说话的时候，他还甩开了她伸出来的想要拉住他手臂的手。
青白的烟雾慢慢的融入夜色，男人英俊的脸还是很模糊，单手插进西裤的裤袋中随意的站姿，温润的气质隐匿在这夜色中，竟一点都不违和，毫无间隙的契合着，像是暗夜的主宰，高贵得让人仰望。
又薄凉的让人心伤。
莫芯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哽咽着委屈，巴巴的叫他，“哥哥。”
莫辰擎又吐了个烟圈出来，低低徐徐的笑，轻描淡写的程度像是风轻轻的一吹就能将他的声音吹散在风中，他道，“是不是，你觉得我是欠了你？你觉得在你出国之后，我应该要去找你的？”
女孩眼泪流的更凶了，她不断的摇头，不断的认错，“哥哥……哥哥，我没有，我只是害怕影响到你和萱萱姐的幸福，所以我才选择出国的，我……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是分了手。”
她重重的咬唇，像是要将娇嫩的红唇咬出血，“哥哥，是不是……你在怪我？”
他将口中咬着的烟取下，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孩，轻轻的冷嗤，“怪你？我没有去查过，也不想去追究什么，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既然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你还是我妹妹，你要是愿意出国，我可以让你在国外衣食无忧的待一辈子，留在璃城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记住，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出来尤其是在容曦面前。”
莫芯芯一下子愣住了，完全记不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呆滞的望着面部棱角线条逐渐的冷硬了不少的男人，一下子眼泪都忘记了流，呆呆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容曦了？”
男人没有回答，沉默了五秒钟，莫芯芯好像也从之前的那些委屈崩溃呆愣的情绪黎反应了过来，她笑，“哥哥，你不是向来喜欢萱萱姐这样的白衣黑发长直黑，性格又温婉体贴不闹事的吗？容曦一看就是一个不消停的主，为什么呢？”
这是他亲口告诉她的啊，他说他会在下班之后累了想要回家有一个温婉懂事又体贴的妻子，他说在公司就已经够累了，在家里，想要放松的啊，为什么？
而且，容曦一看就和这些完全不沾边啊，她看起来，明明是……除了漂亮，除了身份，一无所有，一无所长。
莫辰擎将烟头掐灭，顺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声线也是极冷极硬，“不该你关心的，少关心。”
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莫芯芯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只留下了浅浅的泪痕，她垂眸看着手里精致漂亮的手链，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这条手链很漂亮，但……他以前送给她过。
……
三楼的阳台上，一个老人站着看向花园里某个光线暗淡的角落，眼睛不悦的眯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容曦本来是在看电影的，但手机收到来电提示，她接听，“小曦，辰擎呢？”
她疑惑了下，还是如实回答了，“爷爷，我不知道啊，他应该是有事所以出去了吧，您找他吗？我让他回来了去找您？”
老人淡淡的站着，说话颇有中语重心长的姿态，“手术随时都可以做，但你要考虑清楚，也许做了这个手术你在齐献面前就没什么筹码了，你和辰擎好好的。”
莫老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说是关心她也说不上，但也不算真的漠不关心，他这不算暗示的暗示她，以后，如果齐献对付她，她只能靠莫辰擎。
她快速的组织语言回答，“爷爷，我知道，谢谢您的关心，手术早晚都要做，早一点总是比晚一点好。”
至少可以救齐嫣一命，而且她也不想一直拖下去，适可而止就好，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比一天身体情况差，齐献很有可能到最后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惹不必要的麻烦。
莫老爽朗的笑，“好，我会安排，辰擎要是有什么对你不好的，你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说，我帮你教训他。”
莫老这个电话打的很奇怪，像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但她实在是不太懂。
莫辰擎回到房间的脚步有些急促，眉头皱的很紧，脸色也不怎么好，容曦从屏幕上抬头，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男人没有搭理她，直接大步走进了浴室，容曦撇撇嘴，又继续专心看她的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