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汗水么?
众人额头上不停流落的。
握住刀的双手不自觉的磨搓着,踌躇着。
所有人陷入了平静。
有人能么...有没有人能来打破眼前的僵持?
不知名的压力,轻易说出取他人性命的恐惧。
蓝染眼中的冷漠,众人的紧张,仿佛不在同一片天底下生活的两种生物。
平静终究不可能持久到永远,不,刘也倒是期望就这样保持下去好了,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起码还能活。
蓝染摊开了双手看着众人,平缓的语气,随着情绪越来越高昂,“像血一般的鲜红。像骨头一样雪白。像孤独一样鲜红。像沉默一样雪白。像野兽神经一样鲜红,像神的心脏一样雪白。像溶解出的憎恨一样鲜红。像冰冻的感叹一样雪白。像吞噬夜晚影子样鲜红。像射穿月亮叹息样雪白。雪白光辉,鲜红散尽,诸君,今日,请我见识一场红与白的鲜血盛宴吧。”
“怎么会,蓝染副队长...怎么会是这样?”原五番队现如今的远征军队员们的心情崩溃了,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渴望得到心里能认同的答案。
“蓝染副队长,请回答我们,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
声嘶力竭的吼叫,丑态尽显。也许这就是名叫绝望的无力。
“搜嘎,没能得到自己期望的‘真实’而感到绝望么?”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实跟谎言,有的,只是无法动摇的事实。虽然如此,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生物,只将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误认为是真实而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然而,对于占据了大半个世界的无力‘存在’来说,不适合用来肯定自己的“事实“,才是所有的真实,你们,理解了么?”蓝染语录科普小教学来了。依旧是没有色彩的语气,不带感情的宣判。
近兵卫无法再听下去,邪魔已然降临眼前,这个男人,蓝染惣右介。他就是完完全全真正的恶。
“住口,你的理论只是偏见,傲慢的态度是你的自负,平凡不代表无力,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不只是能力,更多的是拥有改变与反抗的勇气和忠义。维护正义的信念才是死神真正值得尊重的存在标准。”
“争辩总是繁琐,那么,不如就用事实来证明好了,你的正义,你的忠义,你的尊严。到底有多么无力。”蓝染不想过多的纠缠,放弃了与近兵卫的争辩。
“啊~”“啊~”
随着蓝染话音落地,近兵卫总长与众分队长身后传来了阵阵惨叫。
“什么情况?”
众人回头,映入眼前的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偷袭倒下的队员。
“什么?怎么会...”比名生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袭击队员的居然是之前前去追击虚而没了踪迹的八分队队长熊磨与其十几个队员。
恐怕之前那只被熊磨追击的狡猾的虚也与蓝染有关,刘也猜测到。
“熊磨须磨,你这混蛋,居然敢做这种事...”犀原茜咬碎了银牙。
竹本奏多双眼紧盯,“混蛋熊磨,这种情况,看来是倒转阵营了么?”
熊磨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是个机器。手中动作不停,斩杀一名队员后,迅速转头冲向下一个。
“铛~”
本多半次郎迅速冲上来,抬刀挡住了熊磨的攻势。一阵角力后,两人互相击退后撤。遥遥对望。本多大吼道,“为什么要行背叛之事,熊磨须磨,不可原谅。”
“还请不要过度的为难与他,他只不过是单纯的听从我的‘命令’行事罢了。”蓝染轻声解释。
刘也明白了,果然么,是被蓝染的镜花水月所控制影响了啊。
这下是被包围了。
远征军六十多人,被蓝染和东仙,以及背叛的熊磨等人包围住。
前路未卜。
蓝染:“怎么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忠义么,总长大人?”
两棋对弈,蓝染宣布将军,近兵卫该怎么化解。
近兵卫因为愤怒,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背叛之人?斩杀就好!你这种恶鬼,斩杀就好!忠义?正义?只要宰了你,一切都会变成原样!”近兵卫总长已然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以力破力,一切争论的结果,还是以生死来说了算吧,“大家听着,眼前之人,蓝染惣右介,东仙要,另第八分队熊磨须磨及其手下反叛队员,叛经离道,是为尸魂界的灾祸,全部击杀,不留一丝情面。”
近兵卫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脖子好似快涨裂开来,怒火如火山般爆发,此刻的近兵卫,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比名生大喊道,“遵从总长大人的命令,全员,拔刀。”
远征军全员拔出斩魄刀,战斗,一瞬即发。
这种时候,不能再犹豫了,战斗无法避免,刘也不能再等,生死关头,再磨蹭,等待的恐怕只有死亡,还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亡。
刘也急忙开口提醒,“总长大人,小心一点,那个名叫蓝染的家伙,他的斩魄刀能力为‘完全催眠’,只要看到他的始解的人,就会被完全支配五感,让其对某特定对象的外观、形态、质量、感触、甚至气味都完全相信为主人希望的,所以,小心点他的斩魄刀!”
“什么?这是什么样的斩魄刀,也太恐怖了吧这种能力,怎么样才能抵抗啊..”众人心惊。
刘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够不受到他的控制。”
“那就是,只要在完全催眠发动之前触摸到刀体,就可以避开镜花水月的影响。”
众人明白了,但这个条件要求不是一般的高,要如何触碰到对方的刀,这是在死斗的局面中。任何细微的破绽都会导致死亡。全员陷入了深深的思量。
“果然么,你知道我的斩魄刀的能力么,刘也真实?”
“甚至在那以上,你还知道破解我能力的办法,我并不记得有什么时候对你施展过,更不可能对你讲过如何破解我的‘完全催眠’的办法。”
“刘也真实,你的存在,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我实在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蓝染一连串急促的发问,他的心里原来也有对未知的担忧么。
现在的情况摆在眼前了吧,刘也,难道还准备逃避么,这次,赌上一切的准备上吧。
战斗前的狠话么,刘也突然想起了一句很合情景的话,咧嘴笑道,“从你还在妈妈的肚子中,我就知道了啊,蓝染惣右介。”
这句话,蓝染再熟悉不过。日常配合平子真子演戏的时候,在被平子发现时,蓝染都会恰当的问一句,“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平子队长?”
平子真子则会不带表情的回答道,“在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啊,蓝染。”
“搜嘎,看来交涉进行到此处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蓝染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但是,刘也真实,你是什么时候以为的,我还没有发动‘镜花水月’的能力的?”
“纳尼?”刘也瞬间颤抖,对呀,这一切都是我的主观意向,难道说....
两道刺穿声想起...
是二分队队长和七分队队长加纳茂与百玲透西。
刀身透体而过,被刺穿的比名生和井上二人口中喷吐着鲜血。
在刺穿比名生和井上后,加纳与百玲二人脸上露出了释义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什么样的壮举。
这种状况,二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所以为的世界了么?
他们二人怕是在参加远征军的很早之前就见过蓝染的镜花水月,所以在蓝染发动能力后就被影响了意识,现在更是完全成为了他人的俘虏么,刘也想到。
“码的,我这会可能都已经不知不觉的陷入他的能力之中了么?”刘也心里烦躁,“没有什么时间给我焦虑了,这种情况,只有靠战斗才能找到出路。”
近兵卫明白,眼前的状况非常危急,但还要保持理智,他是远征军的总长,更需要镇定。
“犀原,帮助本多立刻救治比名生和井上。竹本,蛟岛,你们二人负责制服加纳与百玲,必要的时候...如果要杀了他才能制止,那么..别有顾虑,一切因果由我承担,其他众队员,抵抗熊磨须磨和一同反叛的队员。”
最后的安排,“刘也,你负责那个黑皮肤的怪人,我来负责蓝染惣右介,没有时间发呆,上了!”
不愧是总长,安排的井然有序。说完就已经带头冲向蓝染。
‘卍解·五轮形灭’,澎湃的灵压震荡。
刘也拔出两把刀,摆好了架势,别想太多,冲就完了。
“缩地法,绳。”刘也整个人爆发冲刺,化成了一道直线,冲向了蓝染身后的东仙要。
刘也心想,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迅速的解决东仙,不让他的斩魄刀发挥作用,然后和总长一起夹击蓝染,让其他人保持抗衡,分担任何多余的外在压力,利用人数上的差距,在身后众人解决掉反叛者后,集结剩余人力量和蓝染进行最后的搏斗。
东仙的双眼失明,他天生不会受到蓝染的能力影响,但他依然跟随着蓝染。就是因为见识到了蓝染的强大,期望有一天能够凭借蓝染的力量,达成他的愿望。对这个没有‘道理’,没有‘希望’的腐朽的尸魂界进行审判,这是他心中所坚定的正义。
尸魂界经历了如此长久的存在,确实有很多的地方有着缺陷,不论是权利党争还是腐朽的贵族与高坐云台的中央四十六室。东仙的经历虽然值得悲哀,但却不是现在,如今的对决,只为自身。
活着,才配追求正义!
刘也的速度确实很快,猛然的袭击导致东仙的反应有些跟不上,虽然他是盲人,但其他感官天生敏锐,右手拔出刀才一半,却也精准的抵抗住了刘也斩来的一把刀。
第一把被挡住了么,刘也没有惊慌。
但是,这一把,你怎么挡,‘二刀流,里斩。’
东仙皱眉想要快速后撤脱离刘也的斩击范围。
“别想逃。”
刀身斩过,带起一片腾飞的血。
后撤的东仙心里后怕,左臂上有道细长的刀痕。
“用左手抗住,乘机后撤躲过了么,本来想斩断他半边身的。”刘也心中想到。
“清虫第二式·红飞蝗”拉开的距离给了东仙机会,他迅速抽刀旋转,周身瞬间造出无数两端带尖的利刃,像雨一般从空中落下,打向刘也。
“沉沦吧,戏女。”手中的刀身改变,刘也将灵压注入刀身,“一刀流,三百六十烦恼凤。”螺旋一样上升的灵压斩击冲向面前袭来的利刃。
但是利刃数量太过密集,已经形成一片刀刃的雨幕,随着刘也一刀斩出,还是有几把细长的刀刃穿刺在刘也的身上。
刘也吃痛拔掉身上的利刃,这货是个盲人,‘心之一方’也不好用么,可恶,万恶的瞎仔!刘也的心里有些郁闷,别人的缺点却限制了刘也的技能。
‘心之一方’的使用限制对东仙要来说,实在是很大,眼神凝聚杀气冲击对方的眼睛,一瞬间压制他的行动。
但这会没用,只能放弃这招。
刘也压低身形,快速俯冲向前,双手持刀在地上滑过,闪向东仙面前,“登楼!”两刀从下向上斩出。
东仙能够感受到,袭来的斩魄刀带起的劲风,身形向后微微仰去。
“还没完,应登楼!”第一击没中的刘也迅速反转手腕向下猛斩。
“嗤~”
东仙的胸前被击中,两道刀痕深深的斩到血肉之中,口中的鲜血抑制不住已经从面罩中渗出。
“得手了!这种伤势,他已经失去战力!接下来我只需要帮助总长,一起牵制蓝染就好。”刘也心中安定,战斗结束的很快,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刘也终于有机会观察下总长那边与蓝染的战斗情况。
刘也侧过的头上,因为震惊,瞳孔收缩成了黄豆大小。
眼前站着的,不正是蓝染和东仙么!
仿佛一切都不会影响蓝染的心境,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挂着,静静地,平和的看着刘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这是...”刘也不敢相信,本该被自己砍中击倒的东仙,本该和总长对战的蓝染,依旧站在那里,那我,击中的,是谁啊?
刘也机械的回过头来。
映入眼前的,躺在地上的,正是总长近兵卫。
血止不住的流,无力的眼神看着刘也。
刘也很害怕,惊恐的后退,握刀的手止不住颤抖......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精神突然受到这种刺激,怎么想都会让人崩溃。
‘这才是所谓的‘真实’么’‘不,怎么会..到底为什么...’
万千的疑问,汇在脑中,发不出声,最后只声一声响彻的哀嚎....
“啊~~~~~~~~~~~~~~~”
刘也变得痴呆,瘫坐在地上,仰起的头呆滞的盯着天空....
面对真正的实力,就算是穿越者也如此无力。
真相真的太过残酷,虚假的未必就是绝望的,而真实的也许才是真正的地狱。
刘也真实,到底你看得清现实么?
本多与犀原等人被刘也的哀嚎惊到,看向这边,待到看清刘也这里的情况后....
“总长大人...”
顾不得眼前的敌人,焦虑充斥着所有分队长的心头,众人都大力挥刀击退眼前之敌,向总长方向奔赴而来。
身后的队员们看到总长受伤倒在地上时,手中的动作一顿,一时间放弃了抵抗。
“真的是给我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刘也真实。”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蓝染已经能完全感受到刘也绝望崩溃的内心是多么的无助。“余兴节目还是到此为止吧,要,动手吧。”
“是。”蓝染身后的东仙要应答到。
众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听觉、视觉、嗅觉、灵压感觉完全的消失了,是东仙的‘阎魔蟋蟀’!
随着一阵阵惨叫,每个人都只能感受到刀身砍中身体的那一瞬的痛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可能也就是那一句痛呼罢了。
失去了主心骨,丧失了理智与斗志的众人,被东仙要一个个击破。
包括熊磨须磨众人,全员,都已受伤倒地。
蓝染缓慢踱步走到刘也身前,手中的刀对准刘也挥舞而下。
刀剑停在刘也的喉咙,但刘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呆滞涣散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天空。
“放弃挣扎了么?终归还是可悲的凡人!”
“刘也真实,本来以为你会成为和我一样有机会立在天空的人,没想到...”蓝染的心中有些可惜。
在蓝染心里。刘也这个人很神秘,有他所无法探查到的秘密,他的内心对刘也无比的感兴趣。甚至,刘也居然能知道他的能力,这让蓝染有些恐惧,内心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恐惧在蓝染心中,并不可怕。
有畏惧,才会有更加进步的机会,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在蓝染创建崩玉后。他就明白了这个东西的使用;那就是进化,更高的层面,更高的维度,突破死神与虚的限制,任何人都永远无法达到的地步,成为那唯一的,立于天上的,制定一切规则俯瞰众生的,真正意义上的‘神’。
刘也的存在反而会促进他的步伐速度。
“实在是可惜,刘也真实...看来,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蓝染手中的刀抬起刺下。对准着刘也真实的背后。
“嗤~”
一刀,却刺穿了两个人
是犀原茜,她还活着,突然出现抱住了刘也背后,蓝染的刀从犀原的背后刺穿,刀身穿透了犀原的胸口,发生了偏转,只穿透了刘也的左肩。
痛觉么,刘也能够模糊的感受到,黑暗的心里世界中,四周无声,静谧到刘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血液流转血管中的流淌声,没有什么能看得到。
这里是,内心?
“嗤嗤嗤....终于来了么?”
“这个声音是?难道是‘恶童’么?”刘也有些耳熟的笑声,这是以前在与‘恶童’交流时,经常会听到的嗤笑,但又不太一样,声音已经不是孩童了。
“错了,你应该知道的,叫错了名字的下场。”
“唰~”莫名地白光掠过,刘也的左手断裂掉落在地。
“哼~”一阵痛苦的闷哼,刘也右手扶着左臂半跪在地。额头的青筋因为失去左手的疼痛而暴起,血丝蔓延充斥在双眼。
“嗤嗤~第二次机会,我的名字是.....”
“呐,别玩了,你是我的斩魄刀吧,名字什么的,你告诉我就好了啊。”刘也忍者痛强笑到,‘恶童’非常的任性,不满意的地方总是会发怒,日常的心灵与刀的交流中,刘也就老被它弄得焦头烂额。
“错,错错,又错了。”伴随着怒吼声,刘也撑在地上的右边小腿被斩断。
“啊~~”抑制不住的痛苦让刘也哀嚎出来。
“名字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么,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等了太久,这里太过安静,太过孤独,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么的黑暗。”
“这里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你的一切畏惧之源,你所害怕的一切——死亡啊!”
“如果一天,能有一抹光亮照射进来,那么这抹光,应该也能轻轻抚平你的恐惧,给你敢于战斗的无畏勇气么?”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啊真实,听得见么,有人在呼唤你。最后的机会了,呼唤我,念出我的名字....如果到最后,你都没有成功,那么,我会斩下你的头,你的一切,也都会终结在这。嗤嗤嗤~可别怨恨我啊,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