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鸿信最近过得很不好。
数天前,两名匪徒闯进东阙仙地第一宗派道玄剑宗的羽化阁,盗走镇派至宝——仙境道器道玄剑。
这件事在发生的当下,就由宗主下令隐瞒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镇派道剑丢失的消息都不能外传,否则道玄剑宗这么多年积累的声望就将付诸一炬。
而且……
作为一个超级宗派,仇敌自然也不会少。道玄仙剑丢失之后,初代宗主构建、历代宗主及长老协力加强的护山大阵也无法展开。这样的道玄剑宗,就如同脱掉衣服,赤果果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宗主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戒严令。
在道剑找回来之前,宗门里的人都将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除了受到宗主派遣、组建紧急搜查司的三长老之外,影响最大的人莫过于庄鸿信。
那日,贼人们通过山门,沿着偏僻的小径找到羽化阁。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守护山门的外门弟子应该已经死在其手上。再不济,受伤或者昏迷也是应该的吧?
然而,那群胆大妄为到敢打道剑主意的贼人,竟然放过了庄鸿信。这个本该最危险的弟子安然无恙地回宗门复命,向长辈们说明了自己的见闻。
庄鸿信回禀的信息里,同样也充满着疑问。
根据他所描述的特征,那三人的其中两人,一者穿着道玄首席亲传弟子、被宗主寄予厚望的年轻一辈顶尖天才陆云飞,另一人则擎着一支黑色长棍——至少是有长棍形状的武器。
“四大宗派的人都知道陆云飞师兄经常和赤云宗的霜邱师兄同行,二人亦敌亦友,视彼此为知己和宿敌……”
“先是诬告大师兄,又想栽赃一波赤云宗,想让关系不错的两宗决裂……此子好生狠毒的心呐!”
这席话是出自某个内门弟子之口,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道玄剑宗。
猜测一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讨庄鸿信的队伍里。
要知道,羽化阁的位置在宗门内部虽然不算保密,可那两名匪徒却好似非常熟悉道玄山的地形,不知以何种方法避过设下的禁制,穿越危机四伏的竹林,抄近道来到羽化阁。
若非有内鬼,实在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而现在,庄鸿信成了这个“内鬼”。
宗主召见的那一日,庄鸿信明明没有受到责罚,却因为众人的猜忌沦为千夫所指的罪人。哪怕——这些消息并未得到证实。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庄鸿信自此过上深居简出的生活,每天对于宗门内部的变化都只能从候耀口中听说。
“怎么样,今天三长老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候耀一推开门,庄鸿信就询问道。
一日不解开误会,庄鸿信就要当一日的“宗族罪人”。虽然这两天随着他的闭门不出,膈应人的家伙变少了,但庄鸿信不敢肯定他们没有主动找上门来的那一天。
戒严令使宗门弟子无法外出,历练也好、其它事情也罢,全都因此废置,即便是原本没有外出想法的人,也会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吃了亏。由此带来的怨念,现在全部落在了庄鸿信头上。
“还真是飞来横祸啊……”
候耀长叹了口气,坐到桌前,缓缓说起今天宗门里的情况。
“戒严令出来之后,三长老开始抽调人手。据说几名修为较高的亲传弟子皆有挂名,更有其它长老一同参与……”
镇派道器丢失,简直是道玄剑宗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一旦找到那两名偷盗者,宗主都有可能亲自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