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庄鸿信话音刚落,身形便是几个闪烁,而当他的身影再度落入视野之时,便已经呈现力拔泰山之势劈向蝠魔。
对于这等老奸巨猾而实力又深藏不露之辈,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墨血剑起时不见声势如何显著,落下时却仿若重逾千钧。猩红的血线中略泛着一股妖异的青色,在即将接触到蝠魔庞大的身躯之时便如墨溶于水一般泛了开来,瞬间将那片空间染上了一股诡异的墨色。
“呵…倒是有点意思,该说不愧是你选中的人么……”
面对比之于之前庄鸿信击退黑白双使时更具压迫力的一击,却不见蝠魔显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似乎在他眼里,庄鸿信如此声势的全力一击尚不足以让他动用真正的实力。
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墨血剑竟然是被蝠魔的一记随意出手轻松写意地挡了下来。
“果然还是不行么。”庄鸿信暗自苦笑,拿着墨血剑的那只手,在那一击之下,虎口已然崩裂。
就在庄鸿信准备殊死一搏之时,蝠魔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停手吧,他的传人,老夫还不想因为你再和他染上一桩因果。”
庄鸿信有些诧异地看向蝠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哼,老夫还没有无耻到连这种事都要欺骗你这小辈的地步。”蝠魔的口气听起来似乎颇有些恼火。
……当初你想骗我为你解除封印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前辈风范,现在倒是来惺惺作态。
蝠魔自然不清楚庄鸿信在心里讽刺他的表里不一,接下来自顾自地开口道,“当年的墨尘,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仅能打败全盛时期的我,还给我种下了那么大的一桩因果。”
说罢,他用颇有些玩味地眼光看着庄鸿信,“等你以后成长了,说不定又是一个墨尘这样的人物,要是换了当年的我,你就是有几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语气中包含的冰冷之意表明蝠魔并不是在开玩笑,若不是墨尘留下的后手,今天庄鸿信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不过既然前辈没有杀我,肯定有不能出手的理由,那么晚辈倒是想请教一下理由。”庄鸿信并没有被蝠魔森然的语气所吓到,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嗯?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这件事倒是告诉你也无妨,当初墨尘与我连番几次大战之后,也与我颇有几分英雄惜英雄之感,所以在封印我的时候并没有做绝,而是留了一道后手。如果百年之后,谁能得到他的传承,那个人就能帮我解开封印。”
“而且在被困于此的百余年间,我也并非毫无收获,像墨尘这等人,行事出手之间已经带着几分“道”的意蕴……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看在你帮老夫脱困的份上,老夫可以送你一场大机缘,你看如何?“
还没等庄鸿信回应,他便将自己的手臂用指甲划开了约五寸长的口子,伤口中露出的血肉正不断蠕动着试图去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怎么样,只要将我的血滴在墨血剑上,就可以解开它剑身上墨尘附加的封印,到时候这墨血剑,有了墨尘的‘道’,再加上我的‘血’,便是称之为神兵也不为过,臭小子,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这个老狐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以远古妖兽这般暴躁的脾性,就算是经过墨尘前辈道意的打磨,也不可能如此豁达。他突然这么慷慨,必然有所图谋。
然而,墨血剑上传来的一阵急切的呼唤打断了庄鸿信的思索。看来这件事蝠魔确实没有撒谎,蝠血对于墨血剑是一道大补品。
不过这么一说,墨血剑对蝠血的需求,这一环应该也很可能在蝠魔的谋算之中…
那么,到底该如何去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