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却出乎了我的意料,这日子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
或者该说,是太过于安静了……
我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一日三餐,起床练瑜伽,到太后那儿去学满语,念经……
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一切平静地让我害怕,但是时间长了,我终于也在太后的劝说下,稍稍放松了些,安享如今的平静。
而唯一的不平静,大概就是年玉瑶的孩子没了,没得很是惊心动魄,她早晨进宫给太后还有德妃请安,中午用了膳,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回府的时候,路过御花园非要去转转,结果自己摔了一跤,弄得御花园鲜血淋漓……
她不断哭诉是有人害她的,可是那么多宫女太监和府中的仆妇都看着呢,是她自己甩开丫鬟的手往前走着走着就绊倒了。据说仆妇们私下里还偷偷说她活该,明明怀孕了,大夫还说胎像不稳,居然还非得穿着高高的花盆底儿,活该她摔跤。
我听他们说这些,心里觉得好笑得很,这年玉瑶嫁进四爷府里才多久,竟然就把这起子下人们得罪下了……
四爷啊……我的四爷……
我也只是在年玉瑶进宫请安也就是失去孩子那天见了他,他如今深居简出,尽量避着皇阿玛的嫌隙。那天,在慈宁宫,见他陪在年玉瑶身边,虽然动作说得上温柔,可惜那冷着的脸,和看着年玉瑶时一片清冷的眼神,还是让我吃醋的心平静了下来。
而年玉瑶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我奉皇祖母之命前去探视,四爷站在门外,周身一片冰冷,我握着他的手,他轻轻在我耳边说:“这个孩子,总算是走了……”
我愣了一下,到底心疼他子嗣少:“真的舍得吗?”
四爷回头看我,眼底温柔得不像话:“不是你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看,我们是一对多么残忍的情侣,手染着无辜人的鲜血,脚踏着不知名的尸骨,一步一步地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去……
一晃,时间从康熙五十一年,走到了康熙五十二年,时间一刻不停地向前跑着,像是被人追杀似的跑得飞快。赶着过年前,我搬回了宫外的府邸,府邸的新牌匾,是我偷偷让四爷给写的。
我换了一柜子的新衣裳,好几匣子的新首饰,每日除了进宫陪着太后,就是在府中看书、习字、练琴,有时逗着从塞外带回的母鹿和小鹿玩儿。母鹿在宫里生了一头小鹿,可爱的紧。我给取了名字叫萌萌,它最喜欢眨着一双大眼睛在我怀里舔我的脸。
冬天冷了,我就让人在给她们娘俩准备的小屋里点了火盆,铺了厚厚的草垫子,生怕委屈了她们。
哈琳,也就是在草原时伺候我的宫女,如今也被我带出宫来。我问她对这府上还满意吗,她笑得灿烂,说比宫里好太多了,感觉自在得很。她对我很忠心,我看着她高兴。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和兰玥有时候会笑我对这两头鹿宝贝得太当紧了。我看着那母子俩玩儿,觉得自己不过是移情罢了……
按照原本的岁数算,我如今都三十岁的人了,就算在现代,到现在还没生孩子,也早就该被父母催了。
而看着别人,哪怕是一对动物,母子相依,我也愿意尽我所能去守护这一份温馨的画面。
正月还没过完,暗卫突然来报,说康熙爷对太子的态度,似乎又软化了些,有人似乎又要提请复立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