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玉瑶真是格外的骄纵,她居然不满地冲着小顺子斥骂:“你个狗奴才也敢叫我侧福晋?”
我笑着让小顺子起身:“年侧福晋,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小顺子再怎么也是皇阿玛身边儿的人,您这样,不怕惹皇阿玛不高兴吗?”
年玉瑶冷笑:“哼,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个奴才罢了。”
我失笑:“小顺子,你先到一边儿去,我跟年侧福晋说说话。”我刻意加重了“侧”字,笑着看年玉瑶那张脸继续要裂开了。
小顺子担心地不肯离去,看着我说:“公主……”
我轻语:“没事儿,去吧。”
小顺子只得退到一旁,我轻移两步,靠近年玉瑶:“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也不过是爱新觉罗家的一个奴才罢了。”
她撕裂的声音喊着:“你才是个奴才!我是雍亲王的侧妃!你才是奴才!”
我点点头:“是啊,不过是个侧妃罢了。你管皇上叫什么?叫‘万岁爷’!我可不一样,我一直是叫他‘皇阿玛’的。我是大清唯一的固伦公主,身份尊贵。你不过是一个娶回去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
“我哥哥是大将军!”
我失笑:“然后呢?我是太后的掌上明珠,是太后的远方外孙女。”
年玉瑶气得一张俏脸惨白,咬着牙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我冷笑着看她,她突然就扑过来撕扯我的衣裳。小顺子赶紧跑过来拉开她,我低头看看,狐皮斗篷竟被她的指甲撕破了一小块……
“你竟然敢撕破我的斗篷……”
我恨恨地一耳光扇在她脸上:“这斗篷,是太后生前赐的,你毁了这斗篷,那就是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吗?”
“不过是一件破斗篷,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个贱女人!狐狸精!”
我不愿再跟她纠缠,甩手离开:“小顺子,我们走。”
年玉瑶没了小顺子的桎梏,又扑过来,我一把甩开她,她跌坐在雪地中,我横眉冷对:“年玉瑶,别太过分。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别把我惹急了。如果我跟皇阿玛说了今天的事情,你以为你还能好过吗?”
“怎么回事儿?”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回了头,一看,竟是十四爷。
我笑着迎上去:“十四哥。”
“吉雅,这是怎么了?”当着旁人的面儿,他总还是叫我吉雅的。
我笑了笑:“没什么,侧福晋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指甲划破了我的狐皮斗篷。”
“这不是皇祖母赐给你的狐皮斗篷吗?这样的狐皮斗篷,即使是宫中,也是十几年难得一件的。皇祖母疼你,谁想要都没能要了去。偏偏赐给了你。”十四爷看着我斗篷上破了的口子,皱着眉说着。
年玉瑶在小顺子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十四爷冲着她说:“年侧福晋,您赶紧回去吧。这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你划破了这件斗篷,肯定是要治罪了的。”
十四爷这么一说,年玉瑶虽然仍对我愤恨,到底还是只能甩了甩袖子离去。
她走了,十四爷皱着眉说:“你这丫头,也太不当回事儿了。怎么能由着她这么闹,这斗篷破了多可惜。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我蹙了眉:“实在是可惜了这斗篷,谁能想到她就那么扑上来了。我还当这样的娇小姐,不会这么做呢。”我摇摇头,心疼地说:“这可怎么办,总得想办法补好才行。”
十四爷看了看:“一时只怕还真没有这么好的白狐皮能给你补斗篷用呢。”
“哎……”不想再去说这件事儿,我问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看你离开了,年玉瑶又迟迟没回去,就怕你们起冲突,赶紧出来看看。结果还是来晚了。你没伤着吧?”
我摇头:“没有,她倒是挨了一巴掌,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呢。”
“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样,她今儿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你那一巴掌看起来下手不轻啊,她肿着脸,回去怎么解释还是个事儿呢。”十四爷轻笑。
我也笑着点了头:“的确,我下手,怎么可能留情。”
十四爷伸手理正了我的斗篷:“去休息吧,我也得赶紧回去了。”
我点点头:“去吧,你出来太久也不好。”
十四爷离开后,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才扶着小顺子的胳膊:“走吧。”
刚走到乾清宫我的小院儿门口,就听见有人喊我:“姑姑……”
这个声音……
我甩开小顺子,急忙回身看,弘时正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身宝蓝色袍子,连斗篷也没批。
我心疼地喊他:“弘时……”
他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姑姑……姑姑……姑姑……”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连斗篷都不披上就跑出来?”我捧着他的脸,心疼得不行:“你看看,这小脸儿冻得。”
我赶紧让小顺子把小院儿的门推开,今儿个屋里早就点了火盆,我拉着弘时进屋坐下,搓着他的手:“冻坏了吧?”
弘时摇了摇头:“姑姑,那个坏女人没伤着您吧?”
“没有,放心吧。你姑姑哪儿是那么容易被人伤着的。”
弘时“哼”了一声:“她太坏了。在府里的时候就总想欺负我和弟弟们。对府里的人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