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在全儿生辰宴上,宣布立他为太子,以后全儿的所有都按照太子的标准来安排,包括太傅,伴读。”
皇上的话一说完,静婉就呆住了,皇上要立二阿哥为太子?
刚刚心里的不安,全是来自自己心里早有的准备吗?
虽然皇上在自己未孕和有孕的时候,都暗示过,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静婉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皇上,”静婉起身跪在了一旁,“全儿还小,臣妾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立他为太子。”
“哪里小了,而且自古以来就有立嫡立长之说,中宫不可能会有嫡子,那么全儿就是长子,自然要立全儿为储君,为太子了。”
“皇上,虽然自古立嫡立长,可也有立贤者为储君更好,才更加是为百姓,为大清着想啊皇上。”
不能,全儿还小,不能立为太子,不然,以后她和全儿都不会再有安生日子过了。现在皇后看似是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若自己威胁了她的位置,那么就是对立面了!
“宁儿,”皇上看向静婉,眼里很是迷惑,“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皇上你这话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若是朕现在去和康嫔讲要立玄烨为太子,估计她会立刻跪下谢恩了,可你怎么要拒绝呢?”皇上心里很是挫败,“上次你生下全儿的时候,朕就想要晋你为贵妃,你不愿意。
“若你当时就是贵妃,那么前几日,朕也有理由册封你为皇贵妃了!”
皇贵妃!
“皇上,可臣妾不是康嫔,臣妾做不到将小小的年龄的全儿推向那个高位,臣妾不知道全儿以后的以后是不是贤者,臣妾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让全儿享受,太子之位给他带来的荣华富贵,臣妾只想全儿平安地长大。”
“宁儿。”皇上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宁儿是宁儿,不是康嫔呢。
“皇上还年轻,何必急着立太子呢,除了全儿和玄烨,皇上以后还会有许多阿哥,臣妾希望皇上以后在所有阿哥中选一个贤者为储君,那样才能造福大清,造福百姓啊。”
她宁愿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个王爷,富贵平安即可,以后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用像他阿玛一样,那么痛苦地面对科尔沁的格格们。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皇上无奈地拉了静婉起来,“快起来吧,朕先依你,若以后全儿长大了,才能贤能也够了,你就不可再拒绝了。”
“好,到时臣妾一定欢喜应承,欢喜谢恩。”静婉借着皇上的力站了起来,也坐在了皇上身旁。
时过境迁,很多年后,皇上和太后若都认为全儿的才能和贤能堪比一个储君的担当,还要立全儿为太子,那么她就认了。
“你呀,”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朕还有事情要说。”
皇上身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怒气,差点惊到静婉,静婉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
“坤宁宫皇后责罚妃嫔一事,朕已经知道,你可有受责罚?”皇上一说这事,就更加生气,“哼,不过是个虚名皇后,也想耍皇后威风吗?”
“皇上,你听谁说的?”静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皇后责罚妃嫔?
“康嫔现在还在坤宁宫门口跪着呢,不论朕听谁说的,这都是事实吧!朕不好掺和,所以来问你。”
“康嫔跪在坤宁宫门口是事实,可不是皇后娘娘责罚的。”静婉不免想要为皇后辩解一二。
“不是皇后责罚,难道康嫔还能自找苦吃地去坤宁宫跪着?你也协理六宫,朕的本意是你来处理宫事,而不是她,待会朕下了口谕,不让她再管事,只做一个闲散皇后就好。”
“不可啊皇上,这皇后是你立的,虽不得你宠爱,也该得到应有的尊敬才是,是康嫔先没有规矩的,怎么能怪皇后呢?”
“康嫔先没有规矩?”皇上有些疑问,“当真?”
塔拉当初的任性,他不是记不住,所以对于皇后,他一点也不放心。
“皇上,臣妾能骗你吗?”静婉便将这两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没有隐瞒,“昨天……”
“原来是这样。”皇上这才明白,“那这丽嫔一事和康嫔一事,不能怪皇后,可是朕还是不希望皇后来掌权。”
“皇上,这几日看来,臣妾倒觉得,皇后比之蓝妃更甚,臣妾很是佩服。依着臣妾打理事情的能力,臣妾无法做到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静婉这话却是心里话,自己也就是得了皇上的宠爱,其实却没有能力打理后宫琐事的。
“你当真只愿意协理?就不怕皇后算计打压你?”皇上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宁儿手里有权利,再加上又受自己的宠爱,若是皇后得了实权,无法保证不会打压宁儿。
“皇上放心,臣妾相信皇后娘娘,也希望皇后在那个位置上,得到应有的尊重,毕竟她代表了皇室,若妃嫔不尊重她,也是不尊重皇上和太后。”
“好,朕明白了。”皇上点了点头,“那皇后先这么着吧,但你记着,若是皇后欺负你,你可要告诉朕,让朕来。”
“好,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既然你决定了,”皇上在心里下了决定,“那全儿生辰一事,就交给皇后来操办,既然不立太子,但也要好好大办一次。”
“皇……”
“不可拒绝,”皇上捏了捏静婉的手,“毕竟全儿算是朕的长子,长子非同一般,不可简单了去,而且当初的满月宴,百日宴都被耽搁没有操办,索性都补偿给全儿。”
“好吧,都依皇上。”
这次的热闹是推不了了,该来的都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