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
元萱小格格的满月酒就在皇后塔拉手中操办起来,没有太隆重,却也比当初大阿哥的满月酒微微重视了一点。
众妃嫔都还没来多少,玉贵人和杨常在、珍答应却是来得比较早,一进延禧宫映月阁,便见同是住在延禧宫的平常在已经坐在里面和陈贵人在聊着。
“恭喜陈贵人和元萱格格了。”玉贵人和杨常在、珍答应三人自是上前恭喜。
“玉贵人和杨常在来了,珍答应也来了,快来坐。”听见声音,和平常在谈着话的陈氏兰清速速抬头转头起身应着,“春儿快上茶上点心。”
今日的陈氏兰清,着了一件宝石蓝的外衣,雍容华贵却并没有坏了规矩,头上佩戴着各式头饰,皇太后特赏的流苏戴在后边。
互相行了礼后,坐在一起闲聊,雪蝶至一边去逗弄元萱,并不与她们一起。
四人闲闲地聊了几句,话语便扯到了咸福宫花舞堂那位失宠的婉贵人。
“也真不知道怎么得罪皇上了,没了孩子也就罢了,皇上也不理她了。”陈贵人似是可惜又替其惋惜的口吻。
“就是,白白没了一个孩子。”玉贵人倒是语气满满的心疼。
“知道皇上会来延禧宫看元萱格格,还巴巴地赶来想着碰见皇上。”想起那天在这延禧宫,平常在就忘不掉。
“你不知道,上次皇上看她那眼神,就跟没她这个人似的。”珍答应的小嘴翘起来嘲讽着。
“哎,我想起来了,杨常在以前好像和那婉贵人走得挺近的。”平常在转身问了在逗着元萱的雪蝶,“好在你在她失宠后,也离她远远的,要不也不会入了太后、皇后的眼呢。”
雪蝶笑了笑没有接话,将元萱格格交还给奶娘,起身坐在了先前下人备好的凳子上。
“元萱格格满月,我这个做姨娘的也没什么好送给格格的,金玉首饰格格不缺也带不了。”雪蝶说着自语芙手中接过托盘,“我也就绣艺马马虎虎,故而做了些衣裳送予格格,还望陈贵人不要嫌弃。”
“杨常在这话说的我脸红呢,谁不知道满宫杨常在的绣艺最是精湛!”陈贵人高高兴兴地接过,打开,“连皇上身上戴的荷包都是杨常在绣的,我怎么敢嫌弃呢。”
随着陈贵人打开,众人俱是惊呼,各式小号衣服,针脚细密,花色饱满,很是好看。
“杨常在果然不虚此名,这东西我看了都想求了杨常在给我做呢。”
“哎,你还别说,当初杨常在和婉贵人给太后绣的那四门佛花屏风,我到现在还不忘呢。”玉贵人接了话,转了话题,“听说太后很是喜欢,一直放在佛堂呢。”
“那又如何?后宫姐妹只当那是杨常在送的,不会记她婉贵人一点好。”陈贵人淡淡地接了一句,微微有些不屑,却并不明显。
雪蝶听得此话,抬了头,说了一句。
“陈贵人放心,她已经称病抱恙,今日定不会来抢元萱格格的风头,皇上也不会因见着她而不高兴了。”
“她今日不来?”陈常在的脸色微变。
婉贵人若来,她自是不高兴的,怕皇上看见她又喜欢上她;婉贵人若不来,却是没有给她给元萱格格这个面子了。
“是呢,陈贵人月子里不知道,这婉贵人已经抱病许久,每日的晨昏定省也没有去坤宁宫呢,若不是曾经那般得皇上宠爱,她在这后宫中也早就没了一点痕迹的。”玉贵人轻轻扶了扶自己的腰,坐这一会有些累了呢。
“可不是嘛,这算下来好像是那日自我们延禧宫离开后就没出现过吧?”平常在歪着头细数了一下。
陈贵人一听,脸色有点儿苍白,难道是那日自己说的话太重,她才如此的?
“咦?这么久了,怎么其他姐妹们都没来?”雪蝶抬头看了下沙漏,有点疑惑。
“是呢,我也正奇怪着呢,春儿你打发了人去瞧瞧。”陈贵人招了侍在一旁的春儿,嘱咐她去前面看看。
话说几人在延禧宫的映月阁聊得挺欢,坐等不见其他人前来,陈贵人遂派了贴身宫女春儿前去看看。
春儿速度倒是麻利,打听了消息便来禀报。
“小主,奴婢打发的人来回,皇后的仪仗往这儿来了,丽贵人陪着皇后一起来呢,马上就到。”
“皇上来没?”珍答应嘴快地问道。
陈贵人关心的并不是皇后,只要皇上来了,其他人来不来又有何妨?正不知道如何问呢,这珍答应抢话够及时的,陈贵人也不恼,望着春儿,等着她的回话。
“蓝嫔娘娘那边说是肚子不舒服,皇上……”春儿知晓自己主子的脾气,支支吾吾地说出来,“皇上在永和宫陪着蓝嫔娘娘呢,云答应也在永和宫没来。”
陈贵人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纷纷,再看其他几人俱是看好戏的眼神望着自己,有怒却发作不得,正不知道如何解了这尴尬处境,却听小太监来报,皇后快到宫门口了。
陈贵人等人连忙整理了衣裳,出了映月阁,来到宫门处迎接皇后。
“嫔妾等人迎接皇后娘娘凤驾。”
“不必多礼,起吧。不去映月阁了,让人将元萱格格带过来就是。”
皇后塔拉在宫门口下了凤舆,在红桐、红叶的搀扶下去了办满月酒用的延禧宫正厅。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跟上。陈贵人也只得让人叫了奶娘抱了元萱格格来。
“皇上在永和宫,可能没那么快过来,让我们不必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