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的蓝妃一眼便看见了跪在最前面的富察瑾琪——她的兄长。
“哥!你怎么受伤了?”蓝妃立刻停了下来,还看见富察瑾琪的伤,站在富察瑾琪的面前叫了一声。
“罪臣叩见蓝妃娘娘,娘娘吉祥。”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在这当口,又有那么多的嫔妃、官员、侍卫、宫女、太监的面前,富察瑾琪也不得不给她行礼,只因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天子的女人。
其他官员包括季开生,也都一一拱手行礼。
“臣等叩见蓝妃娘娘,娘娘千岁。给各位娘娘小主请安。”
“哥,你怎么跪在这里?依琴,快扶哥哥起来,哥哥受伤了。”蓝妃也不管其他人,只顾着担心自己的哥哥。
可是依琴哪里敢扶?这富察大人等大人们都跪在这里,明显是皇上的原因,她若是扶起富察大人,皇上会不会发火,砍掉她的脑袋?
“蓝妃娘娘,罪臣护驾不利,实在失职,故罪臣在这里请罪。”富察瑾琪摇了摇头,示意蓝妃离开,“何况,为护着皇上受罪,是臣等的职责和荣耀。”
“哥,皇上不会怪罪你的,小惩小罚是有的,但不会有大问题。”蓝妃这话说的没错,皇上不会因为这事儿就责怪了富察家的。
“蓝妃娘娘……”富察瑾琪一个警告的眼神望了过去,皇上是不会过多责罚,但这是能说在明面儿上的吗?这个妹妹太过无脑,总是说一些让人气愤的话。不该听的人听去,还说皇上怕他富察家呢。
“哥!”蓝妃气得拧了下帕子,但是之前在家中习惯了听哥哥的话,所以只得离开。
“臣等恭送蓝妃娘娘。”
云答应自殿中就一直盯着季开生开,出来后,眼睛也没有离开,幸好前面的蓝妃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就顺势停了下来,她也就有了更多看他的时间。
说起来,怕是有快五年没见他了,她不是静婉那般,未能与他在同一个城,自那年春天他娶了别人以后,自己竟然再未踏进过泰兴城。
身着官服的他,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满身官气,反而更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即使跪在那里,也没有因一丝害怕而低微。
开生哥哥,真好,云儿也替你高兴,你不知道接到母亲的信,说你进京为官的那一刻,云儿是有多开心。
舅舅现在应该已经引你为傲了吧?犹记得当初二表哥早于你中榜时,因为舅舅责骂来投奔母亲时的你,那年是云儿过得最开心的一年。后来,舅舅接走你,云儿只能偶尔去泰兴城找你,却不想那里没有云儿,却有个宁儿……
云儿知道,你一直当云儿是妹妹,宁儿才是你爱的人。可是,云儿明明都要放弃你,接受你要和宁儿在一起的事实了,为什么你们要放弃?
难道,名分真的很重要吗?难道,就不能抛下身份名分,两人远走高飞吗?
唉,也不知道,今日你与她见过没有?我很想知道,开生哥哥你是什么反应,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蓝妃离开了,其他人也只能跟着离开,云答应深深地又望了季开生一眼,也跟着离开了乾清宫。可惜,季开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来。
太后出了乾清宫,自然也瞧见了跪在前面的富察瑾琪。
“臣等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太后由着皇后扶着停了下来。
“谢太后娘娘恩典。”诸位大人这才爬了起来,跪了半个多时辰,也是着实辛苦,幸好太后娘娘仁慈呀。
“皇上还在殿内诊治,所幸没什么大碍,诸位大人还是回去吧。”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也不能任由这些大臣跪着吧,遇刺跟这些官员无关不说,他们也有一部分的人受了伤,所以出来时,皇上便和太后说了,让这些人都回去。
“太后娘娘,臣等实在惭愧,护驾不当,应当领罚。”季开生拱了拱手,对着太后说道。
今日太庙册封仪式,去的大多是礼部官员,其他也就一些不上不下的官员随行,毕竟不过是个封妃仪式。何况一开始根本不知道皇上会去啊,别说其他官员了,就连礼部尚书都没去,也就季开生一个礼部侍郎官最大。
“刺客是有备而来,不是你们文官的错,”太后盯着季开生受伤的胳膊,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们都下去让太医医治吧,尔后谁是谁非等皇上再议。”
“多谢太后娘娘,臣等告退。”太后都这样说了,季开生等人只能退下。
可是这些人,不包括富察瑾琪……
“富察大人留下。”太后开了口。
富察瑾琪暗暗苦笑着,留了下来。虽然就算太后没开口,他也会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