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话音是怪本宫没有得到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典了!”玉嫔听了郭络罗白弗的话,莫名暴怒起来。
“民妇没有这个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郭络罗白弗索性起身回道,“若是玉嫔娘娘非要这样说,民妇也是没有法子的。”
宁儿说的没错,现在玉儿的脾气是越发暴躁,越发没了以前的单纯与善良。
“郭络罗白弗!”玉嫔气地站了起来,“你可是本宫的长姐,你非要向着董鄂静婉吗?你到底有没有拿本宫当妹妹看待?”
玉嫔也是气得不轻,自从进宫以后,还不曾见过家人,甚是想念家人。
自己也是郭络罗旁支送上来顶替的,自幼父亲便会去形形色色各个姨娘的房里,而母亲除了哭泣,就是吃斋念佛,所以进宫许久并不曾得到母家的问候。
听说长姐随着董鄂静婉的额娘进宫,也是欢呼雀跃。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姐姐前来,一个午休都快过去了,若是再不见长姐,怕是长姐晚上就要出宫了。
“玉嫔娘娘折煞民妇了,你如今贵为一宫娘娘,民妇只是白丁之身,如何与娘娘谈论姐妹之情?”
姐妹之情不过是出嫁之前小女儿的心思罢了,如今一个是天子的人,一个普通大臣家的儿媳,如何再回到从前的姐妹?
何况,玉儿她若是顾着姐妹之情,自己请安怎么忍心因为问罪,而不叫起?
“长姐!”玉嫔气地跺脚,然后看到郭络罗白弗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得妥协。
以前在家中,父母根本对自己不管不顾,只有长姐照顾自己,所以,对于长姐,玉嫔还是敬畏多一些,只是如今当上一宫主位的玉嫔,已经习惯了别人向自己臣服。
“长姐,快坐。”玉嫔走到郭络罗白弗跟前,想要拉着她的衣袖,一起坐下,“司禾快备茶水和点心。”
郭络罗白弗不留痕迹地躲开了胳膊,福身道谢,“多谢玉嫔娘娘恩典,民妇失礼了。”说罢,才坐下。
“长姐,阿玛额娘近来可好?”玉嫔接过司禾手中的茶壶,亲自给郭络罗白弗倒了一杯茶水,“许久未见额娘,玉儿想念得很。”
“额娘很好,娘娘不必担心,阿玛不过是又纳了几房姨娘罢了。”郭络罗白弗也没有隐瞒,一一说出来,只是说到阿玛又纳了妾的时候,冷笑一声。
“唉,还是从前的样子。可是玉儿就是想念呢。”玉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额娘。”
“娘娘你如今受宠,让额娘进宫这个恩典,并非什么难事。何况有宁妃娘娘这个先例在,娘娘你若是有孕,也可求了恩赏,让额娘进宫。”郭络罗白弗也是真心为玉嫔着想的,“宁妃娘娘与娘娘你一样,也丢过一次孩子,可是她不是又恢复受宠,有了孩子吗?你呢?你也可以恢复宠爱,再次受孕呀。”
“玉儿倒是想啦,也吃了补药补身子了,可是皇上并不经常翻玉儿的牌子,玉儿也没法子呀,何况很快就会有新的秀女进宫了。”
如今皇上已经渐渐不喜欢自己了,再有新的秀女进宫,皇上还会记得自己吗?自己还有机会侍寝吗?
“宁妃娘娘都能从失宠到重新获宠,为什么你不能?”郭络罗白弗不明白,原来聪明又善良的妹妹,去哪儿了?“你可以根据皇上的喜好,来投其所好,还可以学学宁妃娘娘,端庄大气一点,也好……”
“长姐!”玉嫔脾气又上来了,“长姐能不能别老拿董鄂静婉和本宫比?本宫哪里不如她了?”
“玉嫔娘娘你……”
“若不是董鄂静婉,本宫也不会任凭他们把杀害本宫孩子的凶手放走!若不是董鄂静婉帮蓝妃她而不帮本宫,本宫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玉嫔依旧是恨的!董鄂静婉,就算本宫曾经哪里得罪过你,你看在长姐是你嫂嫂的面上,哪怕你不帮本宫,可当初也不该帮蓝妃说话呀!
“是民妇失礼了,民妇不说了。”郭络罗白弗闭上了嘴巴,也好,各人各命。
如今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是一宫主位的娘娘了,不是她这个白丁身份能责备的了,自己在一开始不就是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劝说呢,唉。
“长姐!”玉嫔有些急了,“玉儿没那个意思,玉儿……”
“玉嫔娘娘,民妇不能久待,民妇的小女还等着民妇回去呢,娘娘吉祥,民妇该走了。”郭络罗白弗不想再听,也不想再多留一会儿。
自己的妹妹已经这样,多说无用,有那时间不如回去求求宁儿多加照顾吧。
“长姐带了侄女来?”玉嫔一听脸上有些喜色,“长姐怎么不将侄女带给玉儿看看?要不姐姐再待一会儿,玉儿命人将小侄女接来可好?”
亲人的团聚,才是玉嫔此时最想要的呵护。可能这才是抹去心中难过最好的伤药。
“不必了,玉嫔娘娘,宫中有规定,天黑之前,民妇与夫君要离开皇宫,实在不宜太过折腾了。”郭络罗白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请玉嫔娘娘恕罪。”
“好吧,本宫也不拦你了,你回去多加注意安全。”宫中的规矩甚严,玉嫔也不好说什么。
“多谢玉嫔娘娘好意,民妇告退。”
郭络罗白弗行礼之后,玉嫔点了点头同意离开,郭络罗便出了大殿,带着齐月一起回到了翊坤宫。
静婉醒来的时候,颖儿还在熟睡,而额娘和嫂嫂还没回来。
无双搀扶着静婉出了内室,刚坐在塌上,还没喝什么茶水,便由小连子禀告,说福公公带着皇上的赏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