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拨人马交叉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只有在战场之中的人才能根据身边人的衣着等特点面前分清楚一二。
胤礽站在官兵的护卫之中看着场中的局势,朝廷的军队一方抵挡白莲教加上天地会两方合力,虽然人少却是精良之师,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败势,只是还没等胤礽高兴,埋伏在树林里的另一股势力加入了战局,看样子显然不是来帮朝廷的。
“永月楼……”玄烨坐在马车之中看着外面的形势,见另一股势力的加入,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启禀皇上,方祁渊带千机阁在后方待命。”
“方祁渊?”玄烨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惊喜。是禛儿的势力!这孩子……
“让方祁渊带人到前面助太子一臂之力。”
千机阁一进入战场,局势便立刻发生了改变,随着永月楼介入而略显慌乱的清军此时再次抢得上风。
“叛军逆贼,不足为虑。”胤礽站在军队阵中,自信道。
见着胤礽这般态度,清军一方不由得士气大振,这股气势在另一股势力介入之后变得更加强盛。
一支由一个戴着半个银色面具的人带领的势力强势插入战局之中,在永月楼众人的错愕下,这股势力竟是在帮着清军一方。对阵两方都是融合着三股势力,相比于对方的面和心不合,清军这方面,方祁渊带的千机阁本就实力强大,再加上心甘情愿辅助清军,两方势力倒是十分和谐,后来加入的这股势力敌我不明,清军一方只是与其合作却不相融,倒是没有什么不妥。
就是这样的局势,又如何能够不赢呢?
白莲教、天地会和永月楼三股势力就这样被围剿,俘获反贼无数。
胤礽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卫华月来到后方的马车旁,一脚将其踢得跪倒在了地上。
“皇父,卫氏带到。”
马车的帘子掀起,玄烨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卫华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卫氏,在你害禛儿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会有如此下场?”玄烨问道。
“禛儿?哈哈!你这般大动干戈,竟是为了你那好儿子!也罢……也是意料之中……”本就知道胤禛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如此更加确定自己埋下一步好棋。
“既然敢动禛儿,你就要付出代价。”玄烨沉声道。
“是吗?那你竟然敢杀了我诸多义士,我也要你付出代价!”卫华月诡异的笑了。
眼见逃脱无望,自己这方反清复明的势力又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卫华月也不管摄心蛊还未成熟,发动内力催动摄心蛊的行动。得到内力,母蛊欢快的在她体内游走。
卫华月额头上鼓起一个小丘,然后那小丘快速的移动起来。
于此同时,床榻上的胤禛猛地睁开眼,一口血吐了出来。皮肉好似一刀刀被割开的剧痛,更让他惊惧的是,连神智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皇父……”胤禛蜷缩在床上,冷汗淋漓。
皇父,皇父!
嗯……不要……不可以忘记……
皇父……我的皇父,我……的……玄烨……
映着晨光,纯黑色的眸子却失去光泽,冰冷且空洞。
“你做了什么?”看着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幕,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玄烨的心头。
“皇上,爱新觉罗玄烨!回去看你的好儿子吧,不过,只怕是最后一面,也难见到了吧。”卫华月笑着,笑容沾上了疯狂之后,显得那张温婉的脸如此狰狞。
“回城!”这两个字咬牙说出,玄烨跳下马车直接跳上了他来时骑的那匹马,一甩马鞭狂奔而去。
“胤祚,这里交给你了!”胤礽紧跟着策马而去,身后的众人直接被抛下。
本想赶回去的胤祚只得留下来,这里毕竟需要一个掌大局的人,“将卫氏与那宫女压回去!其余人等,杀无赦!就地处决!”俘虏上千众,但是牢房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好吃好
喝的养着叛逆,直接杀了省时省力又省心。
向长明眼睛发亮的看着散发着血腥气息的胤祚,忍不住Tian了Tian唇。
这种姿态,真诱人啊。
一路策马飞奔,等玄烨和胤礽回到城中之后,看到的就是倒在床榻上没有反应的胤禛。
“禛……禛儿……”玄烨小心的碰触他,入手却是冰凉。
“禛儿,禛儿!”伸出两指探鼻息,微弱的呼吸让他精神一震,“来人!快来人!传太医!”
“对,太医……”胤礽匆忙地跑了出去,风度斯文全扔到了一边。
得到传召,一干太医小跑着赶到。然而现场的情况却让他们摇头不已。
“这……臣等无能,竟然前所未见……”
乌雅清晏坐在床边,“那女人最善邪门歪道,凉渊,你且看看。”
“是。”做为现今太医院院正,方凉渊是跟着南巡车驾来的,一是为了乌雅清晏的安危,二是为了他那出逃多年的弟弟。
“禛儿的情况如何?”玄烨双手在颤抖,又不敢惊了正在为胤禛诊脉的方凉渊。
“四阿哥被人下了蛊,据四阿哥的情况,大约是苗疆的摄心蛊。此蛊又称‘傀儡蛊’,被下子蛊之人将如同傀儡一般,无知觉,无感情,可谓之Yin险。所幸的是,摄心蛊一年方可成熟,而今只有小半年,四阿哥暂且无忧。”方凉渊的手从胤禛手腕处挪开,起身回禀。
“那么,半年之后呢?”
方凉渊抿唇,“蛊虫成熟之日,与傀儡无异。臣施针只能暂时压抑蛊虫活Xi_ng,还能再拖两个月。”
“可有法子彻底清除它?”
面对皇帝的期盼,方凉渊无奈的摇头,“臣医术不精,请皇上恕罪。”
“卫华月……”玄烨咬牙切齿,“朕要活剥了她!”
“皇上息怒,母蛊亡则子蛊毙。卫氏杀不得!”方凉渊缓了口气,“或许……臣的父亲会有办法。”
“你父亲在何处?朕这就派人去请!”
方凉渊的表情很怪异,“家父……脾气古怪……这,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四阿哥施针,抑制蛊虫的活Xi_ng。”
“皇上,先让凉渊施针吧。您也去安We_i皇后姐姐,她现在还晕着呢。”乌雅清晏还能撑着过来,佟佳舒晴一听到胤禛出事,整个人就厥了过去。
方凉渊也道,“臣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施针。毕竟蛊虫非同小可,需要全身施针,所需时间颇长。”
一句话将屋里诸人都清了出去,玄烨去看了佟佳舒晴,吩咐太医好生照料,又赶去看胤禛。虽然他们再怎么心焦,也只能站在屋外干巴巴地等着。
得了消息的宜妃、璐嫔、婉贵人还有阿哥们都到了,连胤祚都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他们无声的等在外面,日头由东转西,几十盏蜡烛将屋子照得亮堂,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胤禛的房门才算是打开了。
“请给四阿哥准备宽松的衣物,用温水擦拭身体。”方凉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他的吩咐自然有人去执行,不需主子们费心。
“禛儿!”玄烨抢先一步进了屋中,抱起全身赤、L_uo的胤禛,将他塞到了被子里,“他怎么还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