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方氏对这些话没兴趣,“你帮我做件事,做得好了有赏。”
她只当延清是个地位卑微的小丫鬟,口气里也多是不屑,甚至用上了“有赏”这样的词。
“做得不好么……”方氏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相信,这个小丫头会知道言外之意是什么。
果然,延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知道怕就行,方氏心想。
“不……不知道母……母亲想让我做……什么?”延清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方氏。
不管要她做什么事,她都决定先应下来,至于做不做,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了。
“你去和那个小杂种做一对好兄妹,”方氏说道,从腕上褪下来一只碧玉镯,拿着镯子在延清面前晃了晃,“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延清咽咽口水,眼睛跟着那镯子转动。
方氏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么一点好处都能被打动,“他每天做了什么,你都回来告诉我。”
这就是方氏的打算,两个人不是关系不错嘛,她让孟延清去做眼线,看他们还能不能有说有笑,做一对亲近的兄妹。
她对延清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还当延清被自己握在手心,跑不出五指山去,才会以为打一棒再给个枣的方式能让延清死心塌地为自己做事。
延清听了方氏的话,顿感啼笑皆非,方氏怕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面上却是一派震惊,嗫嚅着,“我……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也得做,别忘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方氏一眯眼睛,自觉恩威并施这一套用得得心应手。
“我……我一定会好好给您做事。”延清上前想抱住方氏的腿,方氏自然是嫌弃地一踹,延清顺势仰倒在地,再也不敢朝方氏靠近,“您……您别打我了。”
方氏倒是一愣,她刚才好像没踹这么重,脚下的触感也与以前不同……不过她没有多想,只沉浸在自己计谋得逞的自得之中,“行了,去做事吧。”
延清应下,迟疑地起身,目光还在方氏捏着的玉镯上流连。
她的目光没做丝毫掩饰,渴求的模样溢于言表,方氏一看更觉满意,将镯子扔在延清身上,“做得好,还有其他的。”
延清忙不迭地接住玉镯,像对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放入怀中,“谢谢母亲,我这就去找他。”
而后逃也似的快速离开长明院。
陈嬷嬷迟疑地对方氏说道,“她这模样……能按您的吩咐做事吗?”
“哼,那小贱人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清楚,”方氏挥挥手,心情很不错,“只没想到还是个贪财的,刚才她的眼珠子都快黏在玉镯上了。”
她取下的手镯只是一般货色,勉强能戴出去见人的那种。
陈嬷嬷倒不是害怕延清抖落出去什么,她的认知和方氏差不多,她只是担心会被孟衿发现,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今日一见那外室子,她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好相与的。
“呵,发现就发现呗。”方氏不屑一笑,她要的是眼线吗,她要的不过是挑拨离间,让那两个小东西彼此敌视而已,到时她只用在一边看狗咬狗,不是很有意思吗?
陈嬷嬷皱眉,她还没明白方氏的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