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在明棠院等到了松鹤堂的人,依然是喜儿。
喜儿看延清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坐在屋里刺绣的模样,心里觉得颇不是滋味。
这一次要是延清给三姑娘做了证,必定会惹杨氏厌恶。
不,按杨氏母女的性子,现如今的情况下,既然三姑娘提到了延清,哪怕她什么也不做,都会被杨氏记恨上。
喜儿摇摇头,见过礼后道出来意,“五姑娘,老太太请您去一趟。”
延清对喜儿的来意心知肚明,面上却满是疑惑不安,她问喜儿,“祖母突然找我是有何事?”
尽管孟衿说过,若有人突然叫她去往松鹤堂,极可能与三姑娘有关,但延清心里还是隐含了一丝期待,希望三姑娘并不是利用她。
“三姑娘送过您一盒脂粉吧,”喜儿回道,“您带上那盒脂粉,在路上奴婢跟您讲讲事情经过。”
本来她不是多操心的性子,但延清给她的印象很好,又是可怜之人,现如今突然被扯到大房的争斗之中,实在无辜。
就连喜儿也忍不住想多提点两句。
延清心里一沉,让柳色拿出沉香木做的小盒。
她打开盒子时,还有些迟疑。
“五姑娘。”喜儿见她没有动作,出声提醒。
延清摩挲一下木盒,取出白瓷做的鸡蛋大小的脂粉盒,将另一个装药膏的盒子也拿出来放于桌上。
不大不小的木盒里,霎时间只剩下一个鼓起的荷包。
“走吧。”
路上,喜儿将三姑娘等人在寺庙里的遭遇,以及松鹤堂里的对峙都告知了延清。
等到了松鹤堂外,她以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您以后,小心大太太。”
说完,若无其事地撩开珠帘,“三姑娘来了。”
延清眨眨眼,不就是去沾一点仇恨吗,喜儿怎么用这么悲天悯人的眼神看她。
正房内,李氏面上平静,看不清神情,地上跪了一溜的人――杨氏,四姑娘和三姑娘。
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一边,面上有迟疑和懊悔,应该是请的大夫。
他现在多半是在后悔不该多嘴,多嘴就摊上事了。
延清迈进屋内,杨氏和四姑娘便回过头来,杨氏以警告的眼神盯着她。
倒是四姑娘乍一见延清有些晃神,上一次见面就在二十几日前吧?
那时候的孟延清还如同稚子般瘦小孱弱,如今一看,孱弱一如往常,容貌却像是长大了不少。
有点十二岁应有的少女模样了,眼睛开阖之间,似蕴含着泪光般我见犹怜。
以前怎么没发现,孟延清长得还不错呢?
四姑娘陡然升起嫉恨之心,只恨寒远寺之行这次没有硬拉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