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脸上讨好的笑容不变，转而接上之前的话题，“二哥哥你看，我这么一说，你就有合理的借口随时出门了呀，只要你注意一点，在那些青……啊，那些什么春风楼留下点事迹，让人知道你去过，就够了嘛。”
说完之后，延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压惊……差点说漏嘴了，她的身份不应该知道青楼妓馆才对。
孟衿简直要被气笑了，合着都是为了他考虑了？
“你可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
孟衿也拿起一盏茶捏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茶盏，余光却落在延清脸上。
不出所料的，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伪装出来的疑惑之色，“什么地方？我听小橙说，是父亲常去的地方，想来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孟衿忽然笑了，热茶氤氲出的热气在他面前飞舞，他一双眼睛也温润得仿佛随风起浪的湖面，“是吗？”
明明是极美的面容，延清却在一瞬间感到背后窜起一阵寒意，不应该是这样的……
出于某种直觉，她脱口而出，“好吧，其实我知道那是青楼，二哥哥别气，我错了，不是故意坏你名声的，实在是我一人对上方氏一屋子的人会吃亏，只能找借口逃了。”
一边说着，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捏住孟衿的袖口轻轻摇晃，“我不应该知道的……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谁家养在闺阁里的姑娘，能明知道是青楼妓馆，还口口声声挂在嘴边。
见她这么坦诚，孟衿倒是一愣，暗想自己是不是收敛得不够，把人吓着了。
他放下茶盏，轻叹一口气，顺势抚上延清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不用在我面前撒谎……我知道了，会按你说的做的。”
有些事，在背后做或许也不错。
得了孟衿的话，延清也不觉得背后冒寒气了，高兴地道过谢，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还未踏出正房门口就被孟衿叫住，“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延清回头，这次是真的把疑惑都写在眼里脸上了。
直到孟衿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到柳色……腰间的袋子上。
尽管万分不舍，她还是装作大方的模样，让柳色把钱袋交给孟衿，“倒是我忘了，是该给二哥哥的。”
孟衿满意点头，好像没看见她眼里的渴求，转头进了书房。
看来钱是拿不回来了，还以为能趁机敛些在自己荷包里。
延清跟蔫儿了的茄子似的，拖沓着脚步回了明棠院。
小书房内，孟衿靠着窗边，目光跟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不见，才低头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子把玩。
剩下的银票连着袋子，都被他扔在桌上。
回了明棠院，夜色已深，半轮明月高悬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