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延清坐在檐下看书,徐徐吹来的风都带着暖意。
杨氏跟前最得力的柳嬷嬷出现在院门处时,延清只觉晦气。
柳嬷嬷身后跟了两个丫鬟,丫鬟手里都捧着东西,乍一看就是衣服首饰一类的东西。
无事献殷勤,必没安好心。
柳色迎了上去,还未与柳嬷嬷说上一句话,延清就咳了起来。
柳色迎向柳嬷嬷的脚步一转,三两步回了延清身边,扶着延清的手臂,声音急切,“姑娘可是病重了?快些回屋里去歇息。”
不愧是她的大丫鬟,闻声就知道她的打算。
延清心里很是满意,不过装着装着就有些收不住了,嗓子里的痒意使得她不停咳嗽,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沾上了一丝潮红。
好不容易停下来,延清才摇摇头,“无事,你先去招待柳嬷嬷。”
柳色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被晾在一边的柳嬷嬷引进院内。
柳嬷嬷面上带笑,看不出丝毫被慢待的不满,“五姑娘身子不好还坚持读书,实在让老奴敬佩。”
“嬷嬷说笑了,不过是打发,咳咳,打发时日罢了。”
见延清依然不适,柳嬷嬷神情不变,作出关切之意,“看五姑娘这般难受,咱们太太也是心疼不已,这不,特意请了大夫来为您诊脉,五姑娘可千万别拒绝。”
闻言,延清捂住嘴唇,轻咳了一声,背地里撇嘴,好嘛,断她后路。
“劳烦大伯母忧心了,还让嬷嬷特意跑这一趟,不知大夫何在?”
“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延清露出一丝微笑,“那便请大夫来一看吧。”
柳嬷嬷看了延清一眼,没从延清的脸上看出丝毫勉强之意,她眼里的小心便散去了几分。
延清倒是不惧大夫看诊,以她现在的身体,再来几个大夫,都不会说她装病。
果然,杨氏叫来的大夫依旧是一套老说辞,开了两副温养的药方便要离开。
临走前被柳嬷嬷拦下问了一句,“不知我们五姑娘的身体,可能在外走动一二?”
大夫是杨氏的人,自然知晓该怎么说,“自然可以,适当的走动利于身体恢复。”
反正他说的不是假话,大夫说得毫无负担。
“多谢大夫。”
延清让柳色去送人,才转头看向柳嬷嬷,言辞恳切,“病了这么多年,平时连个探望的人也无,如今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大伯母对我真好。”
柳嬷嬷干笑两声,要不是延清神情尽是动容,她还以为延清是在讽刺什么,“五姑娘言重了,咱们太太一向关怀小辈。”
说着,她握住延清的手,带她到两个带来的小丫鬟面前,指着小丫鬟捧着的东西,“您看,这些都是咱们太太吩咐过的,让老奴给您送来的好东西。”
好东西?
延清的视线随着柳嬷嬷的手指,落在两个托盘上。
一个托盘上是叠得好好的衣服,澄黄的颜色,是多看两眼都会觉得刺目的程度。
另一个托盘上的东西,在延清眼中倒是算得上好东西,一溜的金饰,从头面到璎珞,还有一对手镯,除了琢磨不太精细,稍显老气之外,无甚缺点。
掌家之人就是不一样,出手大方啊。
延清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俗气又怎样,这可是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