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杨氏被带走时,所有人都觉得延清闹到公堂上,让人看了笑话,丢了孟府的脸。
他们皆想着,等杨氏把带人回来,定要好好责罚。
时间在所有人的不满中渐渐流逝,气氛逐渐焦灼。
一直等的杨氏和延清没回来,就连早就派人去通知过的孟大老爷和二老爷也没见到影子。
她们等来的,是又一批县衙的人。
那些衙役在车夫的住处翻出好些真金白银来。
老太太这才觉出不妙的意味,差人问过才知道,那知县竟然审出杨氏是谋害延清的幕后主使,这些翻出来的东西,全是证据。
她又派了人去找孟大老爷,找知府夫人,却迟迟等不来消息。
孟大老爷现在倒是回来了,却已经晚了。
三姑娘隐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垂着脑袋,暗暗瞟向孟大老爷,眼里是暗藏的快意。
今日目睹了一场闹剧,杨氏离开之后,她也派人在背后拦了一把传消息的人。
只要孟府的消息传得不够及时,杨氏那边便孤立无援。
听了经过,孟大老爷怒不可遏,几乎想要将延清剁碎了喂狗。
偏偏四姑娘还在他气头上哭哭啼啼。
孟大老爷怒斥一声,“闭嘴!”
四姑娘被吓得抽噎一声,然后哭得更大声,“骂我做什么,你去骂孟延清啊!”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老太太亦是责问。
两人的声音在孟大老爷耳边响起,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怎么知道,马车坏了,修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刚听到延清死讯时并不在意,所以在铺子内磨蹭许久的事。
与此同时,一个人被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进入松鹤堂。
扶着人的小厮见屋内一片凝滞,只敢说出一句“二老爷回来了”,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当起了烂泥般的二老爷的支撑。
孟二老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由于常年沉迷酒色,长相很不错的脸上显出几分老态,眉眼之间与孟衿有几分相似,只是缺了几分精致,多了些疲态。
他皱起眉头,显然喝得烂醉,竟还傻笑出声,“娘……大哥,你们都在啊,啊嗝儿,我女儿给你们添乱了,麻烦你们办丧事啊……”
孟二老爷的意识还停留在“五姑娘没了”这一层面上。
老太太和孟大老爷见怪不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孟二老爷是什么人,他们再了解不过。
四姑娘嗅到孟二老爷身上的酒气,嫌恶的站在孟大老爷身后。
没有人和孟二老爷解释,左右不能指望他做什么,所有人都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将人晾在了原地。
孟大老爷询问老太太,“可曾找过知府大人帮忙?”
老太太冷笑一声,“能不找吗?人都回来回过话了,知府大人那边说是已经定罪,江宁知县又是个骨头硬的,不肯重审,不愿放人,只能想办法提前将人弄出来。”
弄出来又怎样?事情已经传出去,整个孟府都成了笑话,说不定连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思及此,孟大老爷脸色铁青,直想着等延清回了孟府,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既然人没事,为何要闹到公堂上,搞得人尽皆知,若是回来与他们说了,定然会给她个交代。
这念头一闪而过,孟大老爷没有深思,若他明知道是杨氏下的手,到底是会责罚杨氏,还是选择哄骗延清沉默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