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看了看孟衿,还有一个猜测在心间萦绕。
孟衿之所以会认祖归宗,是因为科举需要户籍吗?
大庸并不限制参与科举之人的身份,但前提是,你得有个身份。
或许就是因为此,他才会对孟府诸人那般不在意。
幸运的是,她一不小心入了孟衿的眼。
孟衿摸了摸延清的脑袋,“我来此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安宁侯那边开始向江宁知县施压了,许是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放出来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不过对延清而言还不算坏到透顶。
杨氏入狱时,延清就知道她会被放出来,早一点晚一点没差。
这世上不就是这般么,有权有钱的总能悄悄获得一些豁免,延清自认无力改变什么,只能认命接受。
延清心里早有准备,只略微遗憾,对强权势力稍有感叹罢了,“可惜没让她多受点罪。”
“不用太担心,杨氏在牢里并不好过,没让她缺衣少食,但……”
“但是怎么?”
“她独自一人被关在大牢最深处,无人与她交谈,牢房连窗户都没有,时时不见天日,分不清时间,就连饭都不是定时送与她的,等她出来了,估计会疯掉。”
想了想那样的场景,延清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样精神上的折磨,实在可怕,她好奇地询问,“二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孟衿笑了笑,短短五个字解释了一切,“我去探望过。”
延清了然,“没想到江宁知县这么狠。”
孟衿淡笑着,没有说话,算是认可了延清的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孟衿提出离开。
延清将人送到小院外,孟衿便让她自己回去休息,让柳色送他即可。
延清没有拒绝,回了屋里,主要是杨氏快出来的消息让她对任何事都不太能提得起兴致。
虽然孟衿说杨氏可能会疯掉,但万一杨氏意志强大,挺了过去呢?
怕是第一时间就要找机会报复她了。
小院外。
柳色跟在孟衿身后,微低着脑袋惴惴不安。
眼前的少年,是她已逝旧主的亲子,她被安排到孟府,就是这少年的提议,那时候她就觉得孟衿此人,不似普通小孩,聪明得过分。
可惜变故来得太快,彼时她又年幼,什么也做不了,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如今的孟衿看上去比往日温和不少,却更让人看不懂了。
比如他在外面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到孟府,比如为什么会对五姑娘格外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