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他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羞恼和愤恨的情绪加持下,连背后的剧痛都忘了几分。
他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这话该是我们问小李管事才对,你和这伙贼人怎么会混在一起,躲在村外的草丛里不说,还见人就跑。”
李衔一时语塞,拿出身份压人,“快把我放了,小心我爹和孟府的人不放过你们!还想不想要果园的差事了?能打理果园就是你们的恩赐,想一想其他村子的人过得多不堪!”
说着威胁的话,他心里却对秦氏产生了不满,明明让她派人盯着孟延清,不管有什么异动都告诉他。
结果现在他都被抓了,秦氏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和秦氏都不会知道,原先忠心耿耿的丫鬟,如今已经变得不可靠了。
耳边是李衔威胁的话语,张武突然觉得,这一回栽得不冤,相信一个蠢货的话,就是他最大的错。
另一边,秦氏想着给李衔多一些时间,确认延清被江恙带走之后,悠闲的吃了半个冰镇西瓜,才打算带人去村子里转一圈。
说说闲话,带人去看看戏之类的……
第一家没见到人,很正常,去第二家,只有女人和孩子在屋里,也正常。
不过他们说的话就不太正常了。
秦氏听到延清找了里长,还带了全村大半男丁去往村外逮人,吓得花容失色……如果被人追的李衔在这儿的话,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想让人赶紧去给李衔传信,却想起来为时已晚。
秦氏只好悄悄摸摸带着丫鬟往村外去。
看到那一大片围成圈的人时,吓得不敢往前走,却听丫鬟哑着嗓子说道,“那不是咱们公子嘛。”
由于天色昏暗,秦氏没有注意到丫鬟眼底的心虚。
她往人群中间看去,果然见到被五花大绑的李衔。
那是她往日里的骄傲,偏偏她现在不敢果断上前将人救下。
在秦氏踌躇之时,延清从一众男子中走到包围圈中,江恙低着头跟在她左边,右边则是瘦小的老里长。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夜晚的凉风将火把吹得忽明忽暗,延清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染上一丝暖意,神情却说不上温暖。
她目光冷淡,眼皮微垂,面无表情之时的神态竟与孟衿有几分相似,“李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李衔被她吓到,心虚之下反而色厉内荏,“你他娘算什么东西,你管我为什么在这儿?”
“呵。”延清轻呵一声,不再理会他。
目光转到张武等四人身上,他们其中有一人竟在围追堵截中跑掉了。
里长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喝问,“说!江氏在哪儿!”
被绑着的人还没开口,与老里长一人之隔的地方突然传来哭声。
所有人都朝哭得不能自已的江恙看去,不明所以的人拍拍他肩膀,试图安慰一二。
却不想他忽然跪在地上,拉住老里长的衣袖,抽噎着指向被捆住的人,“里长爷爷,快去救我娘,她还在家里,小李管事用我娘威胁我,让我骗孟姐姐来这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老里长大为震惊,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延清,生怕她被这个消息吓到,当场也哭出来。
其他人也朝李衔投去唾弃的目光。
都不是小孩子了,这大晚上的骗人来此,还因为孟姑娘身边有个会拳脚功夫的丫头,带了几个大汉蹲守,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