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走到他身边,举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杨公子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虽然醉了,杨晏承还是能分辨出延清的声音,他放弃了挣扎,“你放开我,我还要喝!”
延清长长出了口气,哄小孩儿似的,“好了好了,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真是心疼他的父母,好好的儿子还能跑这么远出来丢脸。
好在这地方人少,认识他的人可以说根本没有,不然安宁侯府的面子都丢光了。
无论杨晏承怎么闹,延清是不可能再让他接着喝酒了,无奈地结了账,拢好披风和兜帽之后,确认外人看不清模样,才出了酒馆。
刚一出门,就有个身着劲装的男人走到延清面前,拿出侯府腰牌给延清看过,低下头行礼,“劳孟姑娘费心了,把世子交给我就行。”
延清正在发愁该怎么把人弄回去,心想这侍卫出现得真贴心,小手一挥,二雅就把人给了侍卫。
杨晏承显然记得侍卫的脸,到侍卫手里的一瞬间,举起了手,搭在侍卫肩上,“宛叶啊,来,喝,陪我喝!”
说完,哇一声吐在了侍卫身上。
延清离得不近,见势不妙又赶紧退了一步,完美脱身,同情地看了眼侍卫。
侍卫脸都绿了,还得先清理自家世子衣裳上的秽物。
延清好心建议,“咳,你们要不买身衣裳,找店家借个净房。”
侍卫面对延清时神色缓了很多,但还是很僵硬,“那劳姑娘稍等一下。”
延清点点头,看侍卫拖着杨晏承离开,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杨晏承只想出来喝酒,拖个人完全是为了在醉酒的时候能照看他。
念头一起,又被延清甩出脑海,又不是没有侍卫,他就是喝得不省人事也有人盯着。
胡思乱想中,护卫又拖着换好干净衣裳的人回来了,“孟姑娘现在打算去哪儿?”
“回去吧。”
杨晏承这副模样,肯定不能再留在镇上了,侍卫又都是他的人,他一走,就都跟着离开了。
延清可不想让自己处在无人看护的境地,自然要一起回去。
到了马车停留的地方,延清看了眼吐完就舒舒坦坦睡了过去的杨晏承,又看了看马车,面露犹豫。
一直馋着杨晏承的侍卫拱手说道,“孟姑娘自己坐马车就好,我会带着世子回去。”
延清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如果世子醒过来,也会这般做。”
言罢,延清就见侍卫扛着杨晏承,走到他骑来的那匹马面前,跟扔麻袋似的,啪一下将人扔到了马背上。
看着都疼。
果不其然,杨晏承被这一下摔得睁开了眼睛,看到熟悉的鬃毛,摸了摸,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延清:“……”
看来确实不用担心。
毫无负担地坐上了马车,顺着车帘的缝隙,看见杨晏承真就如同一件货物般被绑在了马背上,由侍卫宛叶牵着马前行。
延清悄然勾起唇角,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嘲笑一下他。
马车驶出了小镇,延清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在二雅身侧,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
原本只是走马观花的随便看看,但不经意间,延清瞥到远处有人隐在草丛里,还露出了一截弓箭,箭矢分明是对着她们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