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气氛正好，延清接着哭诉，“如果祖母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关心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差点被李衔害了，怎么会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接我回去！”
眼看着局面偏向延清了，方氏又急又悔，她就不该心血来潮等在外面。
没教训到人不说，眼下竟然还输在了这小贱人手上，她向来不太擅长打嘴仗这种事，早知道该带上陈嬷嬷的。
她恼恨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丫鬟，看得丫鬟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方氏收回视线，暗道一声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
忽的，延清话自嘲一笑，话头一转，“当然了，如果现在孟府让我必须回去，我还是听祖母和母亲的……毕竟，母亲都亲自来接我了。”
说罢，延清张了张嘴，半晌之后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但总有人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母亲都亲自来接我了，这样还不回去的话，我岂不就变成了不孝之女，令人诟病。
悄悄的，谴责的眼神落在了方氏和孟府队伍上。
延清不是真打算不回去，但回去之前，必定要恶心一下孟府的人。
方氏看着延清的脸突然有些乏味，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们，“咱们进去说吧。”
其实方氏并不在意周围之人怎么看，她并不是老太太，把名声看得比天大。
罢了，要教训人什么时候都行，现在失败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只要这个小贱人松口肯回去就行。
当初陈嬷嬷劝她的话浮现在脑海里，这些小贱人的婚事都被她捏在手里。
到时候只要给延清许一个腌臜人家，她许是能比现在哭得更大声。
既然方氏收起了恶心人的嘴脸，延清也一抹眼泪，同意了方氏的提议，“好，进去慢慢说。”
两人进了李庄。
做了这一场戏，延清也有些累了。
身边没有外人，她的神情不复方才的可怜，反而轻松惬意至极，走在路上甚至还能揪一朵不知名的，开得正好的花，将花朵举起放在耳边，问二雅好不好看。
延清的长相楚楚可怜，刚才哭了一通，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那花亦是红彤彤的一朵，看着竟莫名的相宜。
二雅毫不犹豫，“好看。”
明明方氏就走在两人前面，她们却当方氏不存在似的。
方氏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凶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是忘了往日在我手里哭喊求饶的日子了？”
延清手里还捏着花，用眼角余光看了方氏一眼，勾起嘴角，“怎么会忘了呢，我可是记得牢牢的，不需要你来提醒。”
延清的模样，就差明明白白地把不屑说出来了。
方氏气极，冷笑一声，“看你如今过得不错的样子，这些时间孟衿都在你这儿吧，你怕是忘了是谁让你去监视他的？要是我把真相告诉他，你觉得他还会如眼下这般对你好吗？”
听得方氏的话，延清愣了一会儿，随即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笑得小脸通红，硬生生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好啊，你去告诉二哥吧。”
见她这副模样，方氏立即明白了，延清现在完全是有恃无恐，她黑着脸看延清，眯起了眼睛，“你真以为凭他一个人，考了个劳什子解元就能一步登天了？”
等笑够了，延清扔下了手里的花，声音浅浅，“你也不知道吧，当初你让我去监视二哥，我收了镯子，一转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让我猜一下，你当时怕是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想了个好计策……”
“你！”
延清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方氏心上，每一个字都把她当时雀跃的心情拉出来摁在地上反复碾压，使得方氏愈加难堪，从而更加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