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衿几乎一眼就能看穿张武的心思，他并不在意，“明日开始我不会再来，但事情，继续做下去。”
“可……那东西会臭啊，慢慢的就瞒不住附近的人了。”
你总不能再弄一具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武抬头看了一眼孟衿，却撞进了他清澈见底但没有一丝情绪的眼里，张武忽然觉得，孟衿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在孟衿的回答让他安心下来，“瞒不住就停下。”
“是是是！”
孟衿转身离开，只有轻淡沙哑的声音飘来，隐含着一丝威胁。
“不要做什么错事，不然杨氏床上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听了这话，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吹来，张武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那里是曾经被孟衿打断过骨头的地方。
他愣在原地，才猛然发觉，原来孟衿从来没有信任过他。
过了一会儿，身体在冷风中渐渐凉下来，张武苦笑一声，没办法了，已经拖着兄弟们上贼船了。
当夜，因为白日里睡了好些时候，延清并不急着睡下。
用过饭之后便听小橙讲述这半年里，孟府的变化。
其实府里的人与事，大致都听孟衿提过，眼下再听小橙讲一遍，其中细节更多更杂，有用的无用的一大堆，延清听得津津有味。
听得差不多了，让延清注意到的地方，只有两样。
一是孟大老爷的后宅里多了位姨娘，颇得宠爱，一月里有大半时间都留宿在她房里，自己往日里尊重的结发妻子杨氏，就算是精神不振、神志不清了，都没能分得半分关心。
这位姨娘是随三姑娘一起回来的，延清一听就知道，是李庄的李濛。
难怪当初要把人带回来，彼时的三姑娘估计是想让李濛与杨氏争宠，慢慢瓦解杨氏在孟大老爷心中的地位吧。
不过，由于她和孟衿的存在，杨氏给三姑娘带来的威胁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李濛的用处显然没那么大了。
二是常年不着家，流连秦楼楚馆的孟二老爷——延清那可有可无的父亲——突然转了性子，一月里也有大半的时间住在府内，留宿于方氏的长明院。
用小橙的话来说，这不就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嘛。
…且不说这话用在这里是否合理，延清听了小橙的话只觉得诧异又好笑。
要孟二老爷真能对一个人如此长情，小延清的生母如今说不准还好好的活着，或者也可能是孟衿的生母嫁入了孟府。
说不准是方氏用了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