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这几日主子都醒的很迟,爷们还是一边用一边等吧!不然可要饿坏了呢!”
两个阿哥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望出去玉树琼枝,紫禁城里银白一片,九阿哥咬着个饽饽说:“白哥,待会儿爷让人送几匹呢子来,你让人做了幔子挂着,那缎子幔子太薄,昨晚上我被闹死了,都没睡好,想来你们主子也难得睡好,呢子厚,挂着屋子里更静,省得你们主子睡不香!”
白哥蹲个福:“多谢爷,奴婢记住了!”
十阿哥低头闷笑喝粥,也不打算点醒他,昨儿晚上是自己话太多,想来是吵到九哥了!抬头说:“也给我几匹,我也怕吵!”
九阿哥斜着眼看他:“你有那么娇弱吗?”
二人说说笑笑吃的正香时,里面八阿哥也起来了,穿好衣裳出来,施施然坐下,瞧瞧外头的天色:“今儿倒晴了,挺好的!”
晚上十阿哥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房里的针线上人飞针走线缝着呢幔,不觉一笑。
热闹完了的正月除了绚烂的烟花爆竹之外还有美味的汤圆,今年的大宴上最出风头的莫过于十三阿哥了,应对得宜又聪明伶俐,康熙龙颜大悦,把自己案几上的一碗汤圆都赏给了他!还亲口许了十三阿哥开年就带他参加春狩,庶妃章佳氏的眼睛亮得比天上的烟花更璀璨!
康熙三十六年新春的时候,康熙皇帝命人加印了《明史》许多套,每位阿哥都分得一套,又分发诸位满汉近臣,说是要大家细加揣摩。
大家伙都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唯有兢兢业业挑灯夜读而已,不知道皇帝这一招借古喻今是想做什么。
过了十五,宫里才发出上谕来:朕观《明史》,一代并无女后预政,以臣凌君之事。我朝事例,因之者多。朕不似前人辄讥亡国也。现修《明史》,其以此谕增入敕书。
个人都是心中一凛,皇帝是在忌惮后宫呢?还是外戚呢?还是权臣呢?抑或包括了权宦?一时之间倒有些人人自危的意思了。
太子拿着明史苦笑,自己倒是没有后宫撑腰的,唯一能依靠的叔祖父也被打压着,看来皇阿玛这一次是打算帮自己肃清那些反对派?
大阿哥捏着书脊在家里不耐烦,读书从来不是自己的强项,明史有什么可以借鉴的?若是那些人有本事,哪里轮得到咱们满人坐这天下?揉皱了几页纸就把这事忘在脑后去了。
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没把这事放心上,荣妃娘娘早已失宠,唯一的女儿还要嫁到漠北去,与和亲有什么区别?人家明朝好歹敢说一句: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城门,君王死社稷!皇阿玛舍了几个女儿了?
四阿哥一贯务实,加之德妃娘娘染了小恙,他在家里干着急没法子,四福晋快生了,每晚腿都抽筋,侧福晋李氏也八个月了,四阿哥把明史囫囵读了下便罢了。
五阿哥看不懂,七阿哥没心情看,康熙的好意在儿子这里就落了空,幸好摆驾无逸殿的时候,十三阿哥给他争口气:“皇阿玛不过是x_io_ng怀天下,以史为鉴,我大清朝定然海晏河清!”喜得康熙当即就宣布第三次亲征在
第118章 白水满时双鹭下(上)
皇宫里过了个气氛和谐却充满了各种不和谐因素的新年,皇帝因着出征在即胜利在望而分外高兴,可是其他人都不是太高兴。不论是在漠北苦苦支撑的噶尔丹还是在毓庆宫嫉妒着自己弟弟们的皇太子,都因为康熙而忘记了去享受新年的喜庆。
出了正月,皇帝就忙起来了,下谕给兵部让他们调遣军队,下谕钦天监选好时辰,这一次亲征康熙打算速战速决,就把儿子们都留在了宫中。
德妃娘娘还没有病愈,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就染了天花,康熙心里一咯噔,虽然他向来不肯信天命,可是有些事总是让他瞻前顾后,莫不
是朕太疼这个儿子?
想到自己之前的那几个嫡子,想到自己的皇后们,康熙心里有些难受,淡淡嘱咐下去好生照料,一直到出征,康熙都没有去探望过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六日,康熙帝又一次往征噶尔丹,启行率军往宁夏。十一日,抵达宣化府;十九日,出边,谕示山、陕、甘三省巡抚:一切御用所需,均由内廷措办,不得烦民;所过地方多行结队太扰累百姓,今后一律禁止。
这一次,康熙临走前,谆谆嘱咐大阿哥和三阿哥协同太子处理政务,让佟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共理宫务,带着满心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出发了!
二月初八的时候,紫禁城的顾总管就接到了康熙的第一封信:谕顾太监:初七日过八达岭岔道,驻跸。初八日到怀来县驻跸。看天气与京中大不相同,甚觉寒冷。前者库上做狼皮筒子皮袄一件,沙狐皮筒子皮袄一件,未曾有面。
尔将此二件,袖用雨缎,身用零宁紬,做完时报上带来。做时不可太紧了,先报上带来的因做得太紧了,甚是不堪,须要小心。
朕来时,德妃有些恙,如今全好了么?阿哥们出疹的,想必都好了。宫中自然清吉。这一次的驼马甚肥可爱,走路亦好。自出门,即重重喜报来也。
朕体大安。特谕。
皇太子在皇太后的宁寿宫看着自己的祖母笑得眼缝都快没有了,也跟着赔笑了半天,皇阿玛又出征了,这一次,没有带上自己的叔祖父,太子心里微微地窃喜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叔祖父留着京城比在外对自己要有利的多啊!
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奏折,皇太子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连年征战,国库已是空虚难支,可是各地旱涝不定,个个都上书要朝廷拿银子出来赈灾,可是哪里有银子呢?老四那里脸是一天比一天黑,户部尚书一脸你能奈我何的二皮脸!
想来想去,皇太子动起了内务府那里的念头,弟弟们虽然要开府建牙,可是毕竟是明年的事,不如先挪用一番?
裕亲王新年本来想着要好好歇息下的,可是偏偏康熙念着自己的兄长,召见了好几次,倒是有些累到了裕亲王。听闻皇太子召见,裕亲王本能的开始担心了!
果然,不过寒暄几句,皇太子就直接进入正题
:“皇伯父,山西巡抚温保上了个条陈,说山西去岁大旱,如今百姓们都没有粮食可以吃了,可是皇伯父也知道,国库的银子都给兵部用了,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可是百姓哀哀待哺也着实可怜!”
说着,皇太子拿眼睛探寻地看着裕亲王,裕亲王闻弦歌而知雅意,如今还有余裕的不过是自己管着的内务府,说起来不过是几位皇子的大婚和建府,比起受苦的百姓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裕亲王温厚地说:“听得这等的消息,着实让人心痛,百姓所仰仗的无非是皇恩,自然以民为先!”
太子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又温言关怀了一下裕亲王的康健,邀请自己的皇伯父一同去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裕亲王自然不敢推辞。
四阿哥近来十分紧张,自己福晋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李氏的肚子也是圆滚滚的,这些日子四阿哥倒是真的潜心向佛,每日都亲自在菩萨面前敬香,只求母子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