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吗?请马上解下官印离开,不要使当地老百姓因为你的贪污盗窃而受苦痛哭。”

听了这番话,王全臣才想起月前那件事,满面羞愧地弃官而去。

小十津津有味讲完,看着胤禩说:“咱们这四哥也算铁面无情,合该他去管着吏部,免得被太子爷胡乱点派,尽挑些不知所谓的人!”

胤禩这时却回过味来,看着弟弟说:“你觉得四哥是防微杜渐啊?”小九本来蹭在他脚头靠着的,此刻也懒洋洋开口说:“不是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四哥这也算是以小见大吧?”

胤禩想了一想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则改之圣人都说善莫大焉,像这样一点机会不肯给人,未免欠忠厚,何况人无完人,都这样见微知著,多少人才都被糟蹋了!”

说完拿腿踢了小九一下:“当年有个人贫穷时,跟人合伙一起做生意,分钱财,自己多拿,少给别人!他也曾经三次做官,三次被国君辞退,后来上战场三次作战,三次逃跑!这种人你肯不肯用他?”

小九瞪大眼睛:“我当然不用,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来何用?”

胤禩笑了笑说:“你不要就亏了!知道这个人是谁啊?是管仲!他可不是贪财,不过是做官么,未遇见明君,做生意又遇着时运不利,上阵临阵逃跑是为了留命奉养家里的老母亲。唯有鲍叔牙知道他不以小节为羞,而是以功名没有显露于天下为耻,将他推荐给齐王,齐王若是只看他这些,不肯拜他为相,哪来后面的春秋独霸?”

小十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八哥,你的意思是不是看人要长时间观察,不要一下子下定论?”

胤禩看着弟弟说:“有点意思了,我是想说,人人都知道要亲贤臣,远小人,可究竟贤臣和小人怎么分呢?还是要琢磨下的,有时眼见未见得为实,耳听往往皆虚,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卑恭谦下时,若是当时就身死,千古真伪有谁知!你我都是人上之人,有时一言就能定生死,还是要宽怀谨慎些好!”

一直听着的小九开了口:“八哥说得我记下了,日后再遇着这种事,我可要多看看。”

胤禩一笑:“世人重德不重才,需知德行易修,才干难得,若有贪官污吏治得了水患,救得了黎民,便由得他贪个几十万两又如何?不用他,损失的可不止几十万两银子,还有十几万的人命啊!”

小九瞪圆了眼睛指着胤禩说:“八哥,你的想法太惊世骇俗了,给皇阿玛听见又要说你杂学旁收,不务正业了!”

胤禩蹬他一脚:“我要是终日只读圣贤书,哪个替你找生意赚钱啊?”

小九momo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又不是我说你什么,这些话别给别人听见,不是好话!”

小十看看哥哥们说:“八哥,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你就直说了吧!”

胤禩没想到先开口的居然是小十,他一直以为会是聪敏的小九先问,低头看着锦被上的淡淡折枝梅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开口。

“八哥,你是不是知道工部侍郎那事了啊?”

小九知道这事瞒不过人,索xi_ng自己先开口。

胤禩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弟弟说:“那些人上赶着献勤,我怕你犯了忌讳!”

小九撇撇嘴:“是皇阿玛派的差事,又不是我抢来的,何侍郎给我的茶引免个税不是应该的?”

胤禩叹口气:“他无非看你是皇子来攀附你,小九,皇阿玛疼你难道是为了让你争这蝇头小利?再说你就知道三哥不知道这事?”

小九自知这事没办妥,索xi_ng趴在哥哥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娇:“那怎么办,我都口快应下来了,难不成还能再反悔?”

胤禩翻个白眼,拉着小十挨着自己坐下:“你又不是

皇阿玛,金口玉言的,有什么不好反口的?一句年少无知思虑不周不就够了,官腔你不会打,阿哥架子总会摆吧?他还敢强你不成?”

用过饭,弟弟们就去无逸殿读书了,胤禩躺的无聊,就让内侍把自己安置在圈椅上,坐在院子里看景,仲春的天气很好,头顶的的白云信手涂抹般随意,伸出受伤的左手慢慢摇晃,感受气流从指缝间穿过的快意,满眼红花绿树蓝天白云,岁月静好,真没有什么事能坏了他的心情。

都说怀胎一月如白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备,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动右手,八月动左手,九月三转身,十月方满足。

胤禩这个儿子就是卫氏的心头血 ,虽然寄在别人名下,可是一举一动都在卫氏心上。好容易盼的他一日大似一日的长了起来,卫氏心里不是不窃喜的。

良嫔昨儿就得了信,说是儿子受伤了,心心念念想去看又唯恐不合适,蹭在惠妃娘娘那里一天也没得个准信,怏怏回自己的辅宫才看见梁九功来传信,顿时觉得时日难挨,怎么这日头就是不落?

好容易那金乌沉了,星光隐了,卫氏带着几个心腹宫人,跟着梁九功绕着偏殿去了阿哥所,宫人出来回报说八阿哥已经睡下来,可是卫氏终是不放心,把跟着的人都留外面,自己进去看儿子。

只见织金床幔里的胤禩把包扎好的左手摆在外面,床上的儿子眉间紧缩,似是痛楚难当,卫氏的心就揪了起来,昨日的情形,也有内侍传来消息,卫氏就在宫廷,根本不相信这是巧合!

什么是巧合,这宫里就没有手不黑的人!自己去年有身子的时候,是谁偏巧佩了麝香?哪个刚好进了凉果,为着一些无来由的理由就能大杀四方,有杀错没放过,若不是佟佳氏跟马佳氏合起伙来踩太子,那格格怎么就保不住?

满月的百家衣上缝了疫症尸首的烂布,还怕格格走得不快?卫氏本是辛者库里浆洗上人出身,这些弯弯绕她全知道,只可怜四阿哥的女儿,内务府预备的东西都是按份例发,焉有另制的道理?四阿哥的头胎长女就给他二伯父的女儿陪葬了!

举高手里的烛台,卫氏看着儿子,面色苍白,额头上密密布着几层细小汗珠,一阵心疼,拿出怀里的帕子小心给他拭去。

心头大恨:都是太子作孽,已经是元后嫡子了,怎么还不满足?成日家跟大阿哥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隙。可为什么要害了我的儿子?生石灰,也亏他下得去手!

卫氏拿着烛台,斜签着身子坐在床边的春凳上,看着儿子,心里一阵酸一阵疼,那眼泪就止不住的流着。

想着自己素日的艰辛都不算什么,旁人的酸言醋语,撩脸子,摆架子,自己都忍了,就这一个骨肉还守不住,枉费了那些小心隐忍。

下定了决心跟太子抵死作对,盘算着过几日去惠妃娘娘那坐坐,再去佟妃那闲话一番,正思量着,胤禩却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烛光盈盈下自己的母亲珠泪暗垂,定一定神,他就猜到了原因。

“娘娘,大晚上的,哭什么啊!被人知道了,定要说儿子不孝,惹得娘娘日夜饮泣!” 胤禩低低地说着,卫氏看见儿子醒了,心里高兴,手忙脚乱放下烛台,拿出帕子拭过了脸就说:“谁没事

☰目录
[清穿]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番外 第9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