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四阿哥那儿有些不妥。”
东方不败倏地睁开眼睛,眉心一皱,很快便又放松开来,只起身往外间走去,扬声问:“什么不妥?”
外头便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跪着行礼,东方不败看了一眼,约莫记得是魏珠底下的人。
小太监道:“回九阿哥,四阿哥昨夜听得天牢里的消息,受了惊吓,后来便不得安歇。方才皇上将四阿哥召了去,不一时,便传召太医入内,似乎……有些不好。”
“怎么……是四哥、四哥病了么?”东方不败闻言,立时便是满脸忧色,可他心里却是冷静得很,深沉的心思早就转了几圈了。
他昨夜断然下用了狠辣手段,自然也想到了很可能给胤禛招来祸端。那葛氏兄弟此时正在指证胤禛,无故就在天牢里死了,旁人一看,第一个想到的嫌疑人也是胤禛。
若是换了别个帝王,说不得就根本不去查究什么案情底细,哪个扯上了他便发落哪个,除了他的儿子不杀,那天牢里关的人,儿子身边的人,乱动手脚的大臣们,所有所有一股脑儿杀了便是。
各朝各代的巫蛊案、逆书案都牵连甚广,甚至几万几万的人,好几代的人命都填不完,哪儿就是一个昏君庸臣就能说清的,实则只是一句,便是宁可错杀不可妄纵,死的都是蝼蚁一般的人,帝王又何必在乎。
再棘手的yin谋布置,遇着了世间不与你讲道理的皇权力量,那也是碾压成灰烬的结果。
康熙在位已然三十多年,早就养就了城府深厚的xi_ng子,越是在位日久,他就越是讲究仁君厚德,讲究制衡心术,并不如那残暴冷酷的帝王行事。
这一回的案子,康熙至此都还是极为克制的。他不是不杀,只是他现下还有那么一份清醒明悟,皇子们,大臣们,宫里宫外错综复杂,他自信他还能掌控,便下了狠心要查个究竟。
但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因而东方不败昨夜杀人,实则就是越过那一禁制的举动,胤禛很可能没有任何分辨的时间能力,就面临着康熙的震怒发作……
东方不败虽给他备下了“势”,可这一回面君,还是要胤禛自个去应对,若是安然过去了,前路即便是康庄大道,那也不会如先前一般坎坷跌宕了。
他信他能应对过去,便决然地抢先动了手,而且也没有在紧要时刻冒险去与他传讯……胤禛,也是个xi_ng子坚韧狠绝的,该如何,他自然就会如何。
此时一听这小太监的传话,东方不败便晓得,胤禛给了应对。法子倒也简单,先前胤禛在康熙面前便装过一回,此时顺势而为,倒也不难办。只是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依着胤禛那谨慎严苛的xi_ng子,定然是下了狠手。
此等思绪在脑中闪过,也不过是片刻便想的分明。东方不败依旧面带担忧,想了想便道:“……四哥这般,我如何安心,自当前去一观。”
说罢,东方不败便起身赶去。
到了乾清宫门左近,半道上却遇着一人,正是胤禛府里的总管太监苏培盛。东方不败脚步一顿,若有深意地看向他。
苏培盛上前来伴在一边,随着东方不败一同前行,口中微动,却是急急与他说话,“昨夜天牢里暗暗做了些疏通,预备着……是有人要私下里与犯人说话,所以有了安排。可如今生了这件凶案,恐怕昨夜那些蹊跷会被人看出。那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稍前方的少年。
东方不败听出他话里的试探之意,不由唇角一翘,脸上神色却不显分毫,只叹气道:“深宫天牢,这两个犯人被人看得紧密,又如何行事?”只这一句,就将先前所谓的疏通布置叫人误会的举动揭了过去,只当没做过罢了。
苏培盛神色略有几分愕然,但自然也不会胡乱苛责,
但此事又不能就这般轻轻放下,便道:“……只是那么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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