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心里不好受,便也依着他意思靠了过去,与他紧紧依偎着,口中却道:“你府里这么些人,还侍候不好你么?还要我一个做什么。”
胤禛听他这话有些蹊跷,可一回头细看他面容,却没看出什么哀怨愤然的神色来,大约也是随口一说,心下松了口气,便抱住人往怀里带,侧过头吻他的唇瓣。
东方不败瞪他一眼,却是配合……
直到听得胤禛气息很是不稳,才推开了人,拢了拢身上衣裳,斥道:“你病着,还闹什么。”
胤禛有些懊恼地看着他收拾妥当,又凑上去咬了咬他下唇才放开了人。
东方不败稳了稳心神,才续上来问他:“你是怎么想的,皇阿玛那儿,到底是什么个主意?”
胤禛皱了眉摇头,“我只知这事有些不简单,旁的却也没想太多。”又道:“你这是听说了什么消息,竟还说出‘陷阱’这话来了?”
东方不败不答他的问话,反而问道:“如何不简单?”
胤禛却是一叹,又牵了少年的手放到x_io_ng前把玩,只说:“皇阿玛先前说是生病,反复了好一阵子,便是朝堂上的政务也仿佛顾不上了……可实情到底如何,你我都能看得分明。便是这么病着,待皇阿玛腾出手来,明珠索额图等人便没落得下好。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哪个能及得上。”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也是我这回病着,才往深处想了想。”胤禛道,“皇阿玛的身子向来康健,先前在塞外还亲自上场狩猎,能挽弓能sh_e箭,就这么个帝王,怎么就忽的病了这么一段,忽的……认了‘老’了。”
这话直白地指摘胤禛的君父,实是大逆不道之极,便是此时小书房中只有他们两人,胤禛也是说得极为轻微,若不是东方不败耳力出众,又是离得近,几乎只当这人是自言自语了。
胤禛说完,面上神色极为复杂晦涩,像是忧愁又像是懊悔,而后又是半天没言语。
东方不败却是懂了,他知道康熙这回的举动有些不妥,却没能像胤禛这般从康熙的心思出发去想。
他向来在考量康熙时,多是从一个帝王的身份那儿开始琢磨,他想着康熙如今大权在握,君威极重,如何能容忍底下朝臣结党营私、勾结犯上……他说让朝臣们推举储君,可一旦底下人借着这么个由头四下串联,他便又不喜了。
这么着,康熙可不就是放了个诱饵,引着这朝堂上的暗涌冒头么?
可胤禛却当真是康熙的亲儿子,跟在康熙身边一二十年,又是个谨慎聪颖的xi_ng子,康熙的xi_ng情如何,处事如何,胤禛心里也有个七八分把握了。
从幼时见着的英明神武、高大健壮的父皇,到如今已历壮年,两鬓添了星白,不时于病榻上缠绵的皇阿玛相比……心中实是难以轻易接受。
但这么一些事之后,胤禛也隐隐晓得了这么个事实,他的皇阿玛的老了。
这朝堂上臣子们一回两回的折腾,一听得康熙放言让他们推荐储君人选,就再不能沉住气镇静应对,反而急迫地陷进去,果真吵吵嚷嚷地折腾起那个人选的事来。他们不是笨了,不是傻了,也不是被康熙先前一连串的吓唬住了失了进退,而是,他们心中已然有了认定,康熙老了,康熙病了,康熙自己也急了,为了大清基业,康熙不得不立太子,不得不快些立一个太子……
有这么个事实支撑着,臣子们也就顾不上去深想康熙的心思,只依着旨意办事便是。这依循圣意,推举贤明储君,总不会有错。
可这么做就是错了。
满朝文武都觉得康熙老了,要立太子。可这个事实,康熙自个并没能察觉。
先前康熙因着废太子胤礽的事,确实病了一场,而
后又是赶路回京,养得并不算多好,也是没了精神料理政事。但后头几回反复,却远远没有外头听闻的那般严重。
康熙不过是心有计较,而后将计就计,冷眼旁观了这朝堂上一场又一场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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