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方不败却是没能忍住,他生气了,他当然生气了,他将这人当做对手,这么三番两回地交手,心思很是微妙。他可以利用这人的“弱点”,但胤禩果真中了圈套心软了,他又不高兴了。
这样的胤禩不配做他的对手,他懦弱无能,他优柔寡断。
胤禩说“罢了”,他失望了恼怒了,他宁愿这人继续下去,宁愿他堂堂正正地将这人击败打落,让他没有丝毫退路。
就如东方不败在乾清宫前最后所想的那般,不就是一个“死”么,干干脆脆,不留余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像是他骗了他,虚与委蛇无情无义地戏弄了这人。
他看着这人,心底竟莫名地生出愧疚来。
这不像他,这很不应该!
可却是真实的。
“……而你罢手,我也不会改的。”东方不败盯着人看,依旧面不改容,异常冷静地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们两兄弟这儿说话,身旁那些个侍从们很有眼色地早早就退了去,此时这小厅廊下就只有他们两人突兀地立着,气氛肃穆凝滞。
东方不败强硬地等着人回话,即便这一回过后,两人是不可挽回的决裂,也罢了。
胤禩眼中那淡淡痛楚很快便掩去,反倒露出一丝笑意来,胤禟说得越狠心越冷漠,他却越觉得欢喜。这人生气了,为了他生气了,比那不冷不热是好上许多。
胤禩叹气,只平静道:“我知道。”
东方不败只等来这么一句简单模糊的话,眉心便皱了起来,“你知道什么?”
胤禩忽的伸出手来握住了对方的,“小九,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他又认真自嘲,“我又不是什么情癫情圣,哪有因你一句话,便改了的。”这么一说,胤禩猛然觉得自己先前的举动荒唐无稽,竟是笑了。
东方不败没笑,反而越发严肃地看着人。
胤禩便又道:“我就是个寻常人,我害怕了,若让皇阿玛看出端倪,我便是谋逆犯上,我一辈子就这么一圈了事了。我还不到二十,当然害怕了。”
东方不败挑眉,“害怕?”
胤禩情知他这反问是不信,一时也皱了眉,他今日的反复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最紧要的他那秘密的记忆不可能透露,既然那些不能提起,就绝不会有人能明白他到底为何如此。
因而胤禩只是半垂下了眼眸,轻微地说:“嗯。”
东方不败视线随之往下,却看见了两人相握的手,温热的,掌心略有些湿润,可相握着却不觉得难受,反而很舒服温馨。
东方不败有些失神,感觉那里头流动着什么,也许,冲动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他才是懦弱无能的那个,他明明也心软了,却还一味警惕着试探着。他欣赏这个人,所以才愧疚了。他明知这人今日的举动多半还是因着他,可他却又铁石心肠,竟连半点责任也不愿担,反而一步一步地逼问他……
他早该知道,即便他不将胤禩当做情人,胤禩也仍旧是他的兄弟,哪儿就能干干脆脆、赶尽杀绝呢。
胤禩见他沉默不语,只道他还在疑惑,便坦白道:“……你也不必拿话来激我了,今儿错过了时机,我明日后日再提起,也失了效用。这回说罢手,就是真的了。”
东方不败一噎,他方才可不是对他用心思,当真是心情激荡口不择言。只这话倒是不必解释了。
“小九……”胤禩笑,很温和闲适,很坦然欢喜,“我们这是握手言欢了。”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两人的手。
“是不是?”胤禩放软了语气,莫名地显得有些忐忑可怜。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