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你就是。”
东方不败闻言又是一愣,因胤禛为避开旁人细说隐秘,此时已然是躺在皮褥上睡在他身旁紧紧依偎,又是靠近他耳边说话,顿时那言语中的细微情绪若有实质一般丝丝入耳……东方不败心感诧异,不由得偏过头去看他,这般近的距离下,几乎他侧过头,脸颊险些就得以与对方肌肤相贴。
如此深夜山洞,如此紧紧相拥,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二人,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抗拒着外头的霜刀冰刃、抵御着不远处的烈焰热火……
东方不败看他,却从他眼中看出几分真挚来。
他说,我要救你,如何还会顾忌旁的?
他说,你受伤疼痛,我自然也是不好受。
他说,无论你如何,我也不会弃你于不顾。
——如此情真意切,半点不似作伪。
听他所言,胤禛来救他时,是没想到此事里头还有这般曲折的,他只为救他罢了。而得知蹊跷之后不愿掺和自然是自保之意。但他此时却又还说若有变,会护着他……
此人,此人真是怪异!
东方不败心中虽然被他言语所动,也有几分体谅之意,但很快,便又凭着他坚韧心智舍去了那等触动,转而理智思索起来。
方才他问他,既是出手救了胤禟,不管胤禛救人的初衷如何,他救了胤禟的这个事实便是坏了太子胤礽的布置,自然就是得罪了太子。他既然得罪了太子,还以为往后能置身事外,全然无事么?
胤禛这般选择实在是行事推诿不够干脆,若是他果真是先前不知实情,只是来救胤禟之后替他上药才明白过来,这便是失了预先盘算处置法子的先机。
胤禛撞破太子胤礽的丑事,又坏了他的布置,如此也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便是救治不尽心,把胤禟拖死,也算是替那太子善后。要么就是了胤禟回来,立时就决定了联合了胤禟,抓了这把柄去对付太子。
便是此时太子势大不得力敌,只能虚以委蛇敷衍应付他,那也是该把话说清,好稳住胤禟让他与他一道,守望相助以策安全,再图往后。
他如何可以这般首尾两端左右犹疑,既要讨好太子又要周全幼弟?难道胤禛还以为,他知道了太子的隐秘却假作不知晓,太子还会感激他替他隐瞒不报,还为此信任他器重他不成。
想那太子的狠辣xi_ng情,便是开始果真如此,感激胤禛替他瞒下丑事,或者还是替他劝定了胤禟为了名声地位等不要企图把事情闹大……但只要有些城府心机的人也能明白,身为一国储君,有这等把柄被人知晓了,如何能够心安。初时不办胤禛,甚至百般照顾那也是作假的,往后定然就会寻了事揪了错把胤禛害了,以绝后患。
东方不败旧日里那yin谋诡计是使惯了的,此时见胤禛行事百般不通,自然心中是很有些看不上,也有些疑惑。但与胤禛眼神一触,心中这才有几分……绵软,此人想救他,关切他,实是有几分真心的,不过就是有些不识世情、不懂人心,因而他的行事处置这才显得优柔寡断推诿迟疑。
“……你要护我?”东方不败淡然反问,心中生了几分感慨和……有趣。
胤禛点头,轻声道:“嗯,我护着你。莫多想了,好好儿睡一觉,先养好了身子,往后的事……那便再说。”
若是少年胤禟,极可能就因胤禛真心关切,而被胤禛劝下,可他东方不败是不会的。胤禛只透露关切,并不把利害摆出,讲明他是站在他这一方的话,东方不败便不会信他。
不过东方不败此时,心中对胤禛的气恨也消散了些。只想着,身旁此人生在皇宫,照理说应该早把人心mo个通透了,可终归还是年轻了些吧。胤禛既有心不掺和此事,也不打算在此处害了他,旁的倒还好说。
难道他东方不
败还需要此人假意说几句义愤填膺替他心疼替他生气,而后说替愿意替他报仇这样的话么?原本的少年胤禟或许期待这些,所以东方不败心中有气,一时不忿之下也开口质问了胤禛。
可事实上,胤禛到底站不站到他这一方,他东方不败可是丝毫不看重的。预期希冀此人像个寻常兄长一般替他出头,还不如好生养养身子养养精神。等他东方不败自个身子好了,要如何报仇如何摆弄这些人等,他自会谋划清楚。
便是胤禛……胤禛有般xi_ng情,他东方不败要应付他,也是极易。既已明了胤禛态度,今夜之事随之暂且搁下,也无他事。
不过他既说了他会护着他,虽不知真假,东方不败听在耳中,心里还是觉得畅快一些。他想得分明,眼底那抹警惕戒备稍稍褪去,心神一松,身上的不适便重新出现,骨骼肌肉无处不痛,便是那几处伤口也难受起来。想来他方一醒转,便强抑疼痛虚弱,与胤禛周旋斗智,耗费了不少精神。此时稍一放心,便再也忍受不住了。
胤禛见他脸色不好,更是不肯再与交谈了,伸手轻轻覆在他眼帘之上,只道:“睡吧,四哥守着你。”
东方不败略有几分恍惚,但还挂念着说一句:“你……你莫要再给我擦身!”
胤禛先是错愕不解,而后便回过神来,脸上也有一两分淡红。他先前给他哺药、擦身上药,甚至还险些就替他清理那处……他心中,还生过几分绮念,被少年挑明一说,自然有些心虚。于是他只模糊答了一句:“你身上发热,汗湿了不好。”
东方不败心知他说得极是,他如今的身子不同原本那般武力高强不拘寒暑,这些许寒热之症对他身体耗损是很厉害的,半点轻忽不得。夜中有人如此守在身边,尽心侍候,他该是庆幸感激才是,何必又去拘泥……他不是以前的东方不败,身上并无残缺,与他看遍了擦遍了也无妨。
东方不败勉力压住了心中那点不适,偏过去头不看他,隔了一会儿才道:“……多谢四哥。”
胤禛知他羞赧,这话却是准了他行事,不由心里松一口气,稳住了心口的颤动。
同床又共骑
一夜无事,清晨时东方不败再醒来,察觉身上已然穿好小衣外裳,便是脚上也套了一双厚实靴子,整个人正被胤禛抱在身前安坐马上,被人牵着马慢悠悠地前行。
胤禛比胤禟身量高,他把他抱在身前,一手笼着披风环在外侧,一手放在腰间禁锢,胤禟便只得靠在他颈窝处,一偏头就看到胤禛侧脸下巴。
东方不败略有些恍惚,心中对如今这副身体的精力不济状况又有不满,便是再如何心身俱疲也该留有一点警觉,如何能这般都被人套穿好衣裳,再离了山洞抱了上马他也半点不知?胤禛替他做这些,动作便是再小心翼翼,也该耽搁好久,又不是被点了穴中了迷烟,如何能不醒来?
莫非……是他心中已然信任身后此人,身体神智就松懈了?
他心里一惊,移开了眼神,暗自思量觉得对此人放心一事毫无道理,约莫也是旧日少年胤禟的记忆影响?他想不出旁的缘由,只有暗暗警惕罢了。
胤禛此时还算有些精神,临近清晨时,胤禟身上的热度终于褪去,不必胤禛再来回侍弄,他便放了心,伺机好生睡了一会儿,养回了些体力。此时马匹被下人在前头牵着前行,胤禛便也不需要多费精神控马,便把那心思都放在了护着怀里的少年上。
而方才东方不败一醒一动,胤禛便察觉了。只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