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见顺治还在懵逼状态。
娜仁不由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划了划:“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没听过自行车?”
顺治摇头:“听肯定是听过的,当年……”
在望乡台前还反复来回地,看溥仪为了方便骑车进出指挥太监锯紫禁城门槛儿!还因此难得硬气地跟汗玛法、汗阿玛与十四叔犟了几句。结果……
当然是又双叒叕被他们爷仨狂殴!往事不堪回首,却不妨碍顺治对那物件印象深刻。
只……
大清上下三百来载,连溥仪都只是些许片段,更别说那自行车了!
以至于顺治在望乡台前虽反复看了n多遍,却也只是影影绰绰知其形。不知其原理、制造工艺等,自然也就无从提及制造。后来小皇后掉了马甲,不想被识破,至少别那么快识破的他更小心翼翼。
自行车什么的,当然也就淹没在他如海般的记忆中。
如今被皇后突然提及,不但要造,还要造自行车家族什么的……
怎能不让顺治怔愣?
忍不住长臂一伸,将娜仁紧紧拥在怀里:“朕何德何能,居然能有皇后这般集美貌与智慧一身的好媳妇?皇后真真是,太让朕意外!”
嘿嘿!
娜仁被夸得眉开眼笑,再度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毕竟现代种花是自行车生产与消费大国,哪家还没有那么一两辆呢?什么公路车、山地车、平把公路车、山马车、城市休闲车、旅行车、电动自行车、折叠自行车的。”
“光是大类就分了整整十二个大类,我这耳濡目染的,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了解了一些些。而且,我没有告诉过皇上吗?我大学专业也与这方面有关。虽然已经还给老师七七八八,但多少还剩那么两三分啊!”
“画个图纸,给咱们营造司诸多能工巧匠们个指导方向。让他们按图索骥,更快速精准地把成品做出来还是没有问题哒!”
比如前头的蒸馏器、碳素笔等等。
顺治点头,轻吻了下她的发顶:“能如此,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朕,朕都不知道该为大清江山、为天下万民怎么感谢皇后了……”
娜仁俏脸绯红:“不,不用这么客气的嘛!”
“你,你都说了夫妻一体。而且我也是这天下万民中的一个,也希望自己的国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恰逢其会,能用自己所学,献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我也很开心的。”
顺治笑着握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以后咱们夫妻俩同心同德,将大清建设得更好更强!”
“嗯!”娜仁笑开,重重点头。
帝后二人相视一笑,自有无限默契在心头。
随即,顺治下令调转车头,重新回到昭仁殿。慈宁宫,得到消息的太后诧异挑眉:“不是说好了去宫外透透气,逛逛街、听听曲。买点衣衫首饰等物,哄皇后开心的?”
“怎么才出了宫门,又回来了?该不会……”
默默旁观了数年,她虽知道儿子为得皇后欢喜做了多少让步。也同样知道,臭小子的脾性有多倔强偏激啊!
就不免担心,还拟让苏麻去问问,提点他两句。
苏麻喇姑笑着给太后捏肩:“不聋不哑,不做阿翁。主子前两日还念叨着,颇为此自豪。怎么几日的功夫,又给忘到脑后了呢?皇后贤淑,皇上又向来对皇后爱若珍宝。”
“珍之重之都来不及,哪儿舍得与她生气呢?”
“不是奴才僭越,实是主子您关心则乱。只在等等,便知绝无吵架怄气事。突然回转,约莫是甚要紧政务。”
虽则皇上已经提前做好了布置,但偌大江山呢!
何时何地没有大事要事发生?
苏麻喇姑如是推测,心中充满笃定。
只没想到,帝后回宫后。皇上没有驾临乾清宫正殿,亦没有召见文武大臣。只屏退了左右,帝后两人留在昭仁殿中……
帝后身上都是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为保密故,昭仁殿的人手都被顺治如蓖梳一般,反复来回梳过。近前伺候的,更非但本人,便连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详细调查。
除非顺治或者娜仁属意,否则昭仁殿的消息甭想露出一丝丝去!
求证无门,可不就多了万般猜测?
甚帝后失和,马车出了故障等等,各种猜想满天飞,连出去遛弯儿不如白日宣那个什么都占了一定的市场。
毕竟,皇后芳辰宴上,太后就已经开口催生。过了几日皇后娘娘往慈宁宫请安,又被催了一波儿。生育压力重如山峦,也不怪皇后娘娘放下矜持,试图抓住一切机会。
毕竟转过年来,又是新一轮的大挑。无数明媚鲜妍会生养的八旗闺秀蜂拥而来,谁又笃定皇上这回还不被乱花迷了眼呢?
昭仁殿中。
娜仁正在顺治万般欣赏恋慕的眼神中执笔作画,刷刷刷地画着自行车家族的结构图。
为了她的自行车免去木头轮子、铁皮包边的尴尬。
娜仁还笑:“先把杜仲胶写上,虽我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法子。但相信咱们的能工巧匠们多琢磨琢磨,肯定能不负所望。再研究研究炼钢的法子?搞点更轻盈耐用的合钢出来,做我的车架子!”
哈???
原还在微笑点头的顺治惊呆:“皇,皇后你还懂得炼钢?长生天啊,你那个大学到底是个甚地儿?怎么连这等重中之重都大肆教授?”
“打从春秋开始,管子首提盐铁专卖。汉武时,桑弘羊等又将这一制度加以完善。唐以前虽几度废止,到安史之乱后也成了定制。一直沿用到如今,就,就算……”
“你们现代没了皇帝,人民当家做主。也不至于把这盐铁大事,都大肆传播教授?”
娜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皇上哎,您还是忒地小看了咱们现代的发展、开放与包容。以及,敝帚自珍是要不得的。只有锐意进取,推陈出新,科技才能不断进步……”
想起这个,娜仁就忍不住嫌弃脸:“人家明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炒钢法。天工开物中的钢铁冶炼流程,已经到了规模化、量产化。那里面描述的超炒铁炉,实际上就是欧洲18世纪下半才发明的搅炼炉。区别也不过是……”w.
“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书。你没有拿来好生研读,大肆推广,就任由它明珠蒙尘。你那好重孙乾隆更过分,直接说书中有提及北虏等词,对朝廷大不敬。作者兄长、友人等提倡华夷之辩,有反清思想。不但没将之列入四库全书,还生生给禁了!!!”
提起这个,娜仁就不禁摇头。
那一脸鄙视的小表情,看得顺治讪讪:“朕,朕上辈子只活了二十四。”
“顺治七年以前,就是个傀儡本儡。一切权利都在十四叔手里,他说甚就是甚。莫说反驳,朕……”
“甚至还得时不时为自己生命安全担忧一下。若不是那等朝不保夕的日子过太久,朕前头也不会对吴良辅等人那般纵容。可不就是顾念他们一路陪伴,忠心耿耿的侍候么?”
“好容易磕磕绊绊继位,却又因亲近、重用汉臣故,触及了太多满蒙旧臣的利益。与皇额娘之间也……”
“咳咳!”顺治尴尬轻咳:“总而言之,朕……虽有心匡扶社稷,却年纪轻、经验不足,话语权上也不像如今这般有绝对话语权。好容易一切渐渐走上正轨,又交代在了天花恶疾上。”
“玄烨亦是幼年登基,受足了辖制。少年时代忙着斗权臣,夺回权柄。接着又削藩、又亲征、北巡南下。临了临了还得面对诸子夺嫡,在位六十一年,无时无处不殚精竭虑。”
“忙是一方面,再者那时满汉矛盾比现在不止尖锐百倍。可以信任的满人、蒙古人无这般巧思。汉人又思念故国,整天惦着反清复明。他又哪里敢放任他们研究这等要命物事?”
“胤禛那孩子最是命苦,一辈子都在收拾他阿玛的烂摊子给弘历那败家子攒家底子。枉担了数百年骂名,也没挣够那败家子几十年挥霍。最后为了享乐,竟连卖官鬻爵、议罪银等自毁长城的烂招儿都用上了……”
顺治长长一叹,满脸痛心疾首。
可把他那自称十全老人的灰重孙子给贬低的,愣让娜仁咂咂嘴,再没想到一句补充的!
只能给他倒了杯茶:“好了,你消消气,都上辈子的事儿了还纠结甚呢?只当成个教训,提醒自己别重蹈覆辙就完了呗。”
“嗯!”顺治点头:“听皇后的。朕以后不琢磨那些,只把前世种种当成教训,时时自省,再不动气了。”
“有那个宝贵时间,不如多跟皇后聊聊天,激发激发你这灵感。让你啊,再多想起来些个利国利民的好物件来,加速咱们大清的发展。你我夫妻联手,一体同心。”
“说甚也得把那些年走过的弯路都给改过来,笔直地奔着终点往过冲。”
“那些混账玩意儿老实龟缩着便罢,否则……非但让他们片甲不留,还要以此为据,清算到他们各自国家上,再度拓土封疆!”
又双叒叕被拥在怀里,握住爪子的娜仁:……
直接被说得忘记抵抗,并热血沸腾:“好,干他丫的!”
“不过……”
“嘿嘿!”娜仁尬笑挠头:“你知道我的,虽然曾经学霸,也够八卦。简直瓜田里的猹猹,脑海中信息量惊人。但……”
“我也是只是个猹猹啊!”
“没甚政治敏感度,也不知道什么对国家发展更为重要的。”
“比如今儿,我就是纯坐了马车觉得颠簸,才想起橡胶、弹簧等。觉得它不如自行车,才想苏出来。又为了自行车的轻便耐用,才打上合钢的主意……”
完全的误打误撞。
若无此事,娜仁相信,自己便活到寿终正寝也想不到炼钢上去。
一则她也是纯纯的一知半解,二则……
受她看过那些个女频穿越小说影响,她最先想起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