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鸢笑了,“怎么会呢,你说的不都是实话。”
商梨嘴角弧度更大了,“那我能再说一句不?”
“?”何鸢不解的看她。
商梨冲狼狈的趴在地上的林飒努了努嘴,“自找的,活该!”
“好了,别管他们了。”
何鸢轻咳了下,试着克制不断上翘的嘴角。
商梨看她心情还不错,犹豫了下问道,“你等下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报名吧?”
“为什么会这么问?”何鸢有点懵。
“因为你那四个前队友不是也打算报名护卫队吗?”
“万一他们要是通过了考核,你不就又跟他们在一个队伍了?”
“如果换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觉得很闹心,甚至说不定索性连名也不报了。”
那情形光是想想,商梨就觉得……想揍人。
“的确是。”
何鸢点头,“我最开始还真有这么想过。”
她就知道。
商梨正想着是不是要劝劝她比较好时,就听何鸢又开口了。
“不过,我很快也就想开了。”
“要是因为他们就放弃护卫队的报名,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护卫队这么大,即使通过了考核,也不一定就会被分到一个队伍里。”
“说的没错。”
商梨非常赞同,跟着又补了句,“我看他们连考核都通不过。”
何鸢被她逗笑了,调侃道,“那你看我呢?是能通过还是不能通过?”
“你当然是可以、百分百、无条件能通过啊!”
何鸢继续逗她,“那要是通不过怎么办?”
“要是通不过……”
她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可能性哎。
商梨短暂的停顿了下,然后豪气的大手一挥,“那也没事,以后我罩你!”
何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像是衡量这话真假似的,她还真上下打量起了商梨。
商梨雄赳赳气昂昂,气势得足,任由她打量。
结果,就听何鸢笑道,“就你这小身板?我看我还是无论如何得通过才行。”
“喂!”
商梨不满了,“不带你这么瞧不起人的!”
“好好。”
何鸢安抚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那我就等着以后你罩我了,哈哈哈。”
“……你不相信?”
“信,我当然信啊。”何鸢声音带笑。
“不,你才不相信!”商梨愤愤的戳穿。
“是不是我说不相信,然后你就会相信我相信了?”
这次,何鸢话里的笑意的甚至还更明显了。
“……你别笑,严肃点我就会相信了。”
商梨仍试图要认真的跟她讲下道理。
“我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即使我真严肃点,你也还是不会相信啊,哈哈哈。”
“……”
就这样吧,商梨没想到说话会这么累。
“怎么不说话了?”
偏何鸢还想继续逗她。
商梨张了张嘴,视线落在不远处,无语的叹了口气,“……他们居然又回来了。”
何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
照样是何菀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扶着林飒的单沨跟何璜。
何菀气势汹汹的走到商梨跟前,“你要向林大哥道歉!”
她心里面此刻憋屈的很。
四人不过就是想借着跟何鸢她们搭话的机会,趁机插个队而已。
要不是为了插队,她才不屑给何鸢赔笑脸。
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队没插成也就罢了,林飒还因为出言不逊不知被谁给扔了出去,害他们也跟着丢了这么大的脸。
丢的这脸,她必须得在何鸢她们身上讨回来才行!
“道歉?”
商梨冷笑,“我说你是不是对道歉有瘾啊,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在追着喊着让别人道歉?”
“你是只认识道歉这两字,还是只会说道歉这两字?嘴里是发不出别的音是吗?”
“你!”何菀被她怼的一噎。
“话说既然你那么的会要求别人道歉,我怎么还从来没听你对阿鸢说过一次对不起?”
说到这里,商梨眼神微冷,“毕竟,你做的事可令人发指多了。”
“昨天的那场战斗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阿鸢的手臂就是被你给生生害没的。”
“下次你再张口闭口要别人道歉前,还是先把你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的罪给赎完吧。”
这番话一出,广场上那些人看何菀四人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起来。
他们原本只是排队无聊,随便看看热闹,却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大一个瓜。
何菀身侧的拳头握的死紧。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将变脸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一串串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哭的很是委屈,“鸢姐,你难道就不管管你朋友吗?”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更何况战斗时她根本就没在现场!”
何鸢冷眼旁观。
对此,她真的是只想冷笑。
……你朋友,没在现场,听听这些用词。
先点出商梨是她的朋友,控诉商梨当然是只会为她说话。
再提到说商梨战斗时没在现场,让人下意识会放大的认为阿梨直接与整个事情全无关系。
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她自然就是什么都不可能会看到。
一个看都没看到的人,她说的话能信吗?
当然是不能信。
再要不然,就是商梨说的话全是她教的,那可信度自然就更低了。
但实际情况却是,商梨在战斗末时就已经出现在了现场。
加上之后他们自己亲口承认说出来的内容,即使商梨在他们跟异兽战斗时没在现场,却也不难推测出当时的情况。
“我被异兽咬断手臂,血流不止无人理睬时,还是当时路过的阿梨给我治的伤。”
“你说阿梨当时没在现场?”
何鸢嘲讽的看着何菀。
以前她也知道何菀耍的那些小手段,因为懒得跟她计较,才看透没说破,
没成想,却让何菀得寸进尺,真把别人全都当成傻瓜看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菀没料到何鸢不仅看破了她的小聪明,甚至还直接把当时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只能还是继续祭出哭字诀了。
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柔弱无助又委屈。
“啧啧,这得是把别人欺负的多惨,才能哭的这么尽兴,酐畅淋漓。”
商梨感慨。
“说反了吧。”
何鸢配合的笑着纠正她,“应该说,这得是被别人欺负的多惨,才能哭的这么尽兴,这么酐畅淋漓。”
商梨点头,“确实。”
“看这副哭的如此凄惨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这个害人的才是那个被队友见死不救的受害者呢。”
说到这里,商梨笑着调侃了句何鸢,“相比之下,你这个真正的受害者未免也太不合格了吧。”
“就算不能像她这个害人者,以假乱真,哭到肝肠寸断的样子,也该悲伤堕落以泪洗面个个把日子才对啊?”
何鸢无奈的笑了,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装不出来。”
“在末世,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奢侈了。”
“我不会浪费时间在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上,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悲秋伤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