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澈带着个年轻人再次出现,商梨才停止了对何鸢关于这个问题的旁敲侧击。
最终,她也还是没能弄明白到底为什么不可能。
林澈带来的年轻人叫丁乙。
木系异能者。
丁乙算是队伍里挺高等级的治愈系异能者了。
四人坐在小楼的客厅里,丁乙先用异能确认了一下何鸢整体的身体状况,然后才开始仔细查看她左手臂的伤。
“怎么样,可以恢复吗?”
林澈在旁边比何鸢还更紧张的问道。
他死死的牢握着双拳,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何鸢的伤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怒火。
这是他跟何鸢再次相遇以后,第一次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看清楚她的伤势,简直是令人发指!
林澈紧咬着牙根,那四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而丁乙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林澈下定了决心。
在反复用了几次异能探测后,丁乙遗憾的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小范围的损伤,我倒还可以修复。”
“但她这个范围太大了,别说是我,就算是比我等级再高些的异能者估计也没有办法。”
这答案可以说是在何鸢预料之中,所以她也并没有多受打击。
但对于林澈来说,却是异常的难接受。
他不放弃的追问,“既然能修复小范围的伤势,那难道不能一次修复一小部分,进行多次修复来完成吗?”
“你这个想法是很好没错。”丁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但是?”林澈不耐的催促,知道他接下来一定是还有下文。
“但是行不通。”
丁乙直接又使用了次异能给三人演示。
只见绿色的能量不断进入何鸢的左手臂,何鸢的伤势却丝毫没有发生变化。
“我刚才就已经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丁乙说着,无奈的收回了异能。
但林澈不死心。
他心目中的大小姐。
曾经那么傲气,意气风发的大小姐不该遭遇到这种事才对!
于是,林澈非要让丁乙再给何鸢进行检查,再多试几个遍。
说好的木系异能者稀少罕见,无不争相讨好,态度尊敬呢。
说好的木系能量珍贵不可浪费,能不出使用就尽量不使用的呢。
怎么到了他这里,这些待遇就都成了传说了,全没了?
丁乙叹了口气,林大佬都开口了,他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只能少说话多做事了。
得。
他就还是继续检查,继续尝试吧。
就这样,丁乙又开始重复起了无用功的操作。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么乖乖听林澈的话,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在。
趁着林澈暂时离开客厅的间隙,丁乙终于忍不住问何鸢,“你当时受伤后是谁给你治疗的?”
关于当时的情景,何鸢说的很简单。
那真的是能简化的她基本全都给简化了。
伤是战斗时被只异兽巨虎咬的,她当时自己吃了点备用药,就这样。
何鸢没有提商梨,目的自然是为了护着商梨。
在不知道对方意图底细前,何鸢直觉还是少说为妙。
丁乙很懊悔。
相当懊悔。
非常懊悔。
他懊悔在治疗前,为什么没有追着何鸢多细问个几句。
特别是关于何鸢伤口处的绿色绷带。
正确来说,是团绷带形状的绿色能量团。
他就搞不明白自己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为什么就没有以治疗为名,多问她些更具体的问题?!
失策啊!
“我自己进行的治疗啊,刚才不是也说过,怎么了?”何鸢故作不解。
“但我记得林澈以前跟我提过,说你的异能是攻击性的火系,并不是主治愈的木系异能。”
“我是吃了止血的备用药。”何鸢仍装作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没办法,丁乙索性直接挑明了。
“你伤口处包裹的是一团绿色的木系能量团,我想知道帮你做这个治疗的人是谁?”
何鸢沉默了,看向丁乙的视线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此刻商梨就在她身边,她绝不能把商梨给暴露了。
正当何鸢努力想着理由时,她身后的商梨却一直蠢蠢欲动。
商梨在旁边听两人对话,见何鸢一直被丁乙追着不放,她有心想往前挪挪开下口,替何鸢解个围。
结果她一有动静,何鸢放在身后手就使劲把她往后拽。
特别是最后这一个问题。
商梨都能感觉到何鸢的为难了。
正当她想不管怎样这次都一定要开口时,却又一次被何鸢给以更大的力道给拽住了。
可见何鸢想维护她的决心到底是有多坚定。
于是,商梨放弃了。
……好好,她安静待着总行了吧,哎。
“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何鸢反问了回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
丁乙笑的有些讨好,“就是想跟对方探讨一下,探讨一下TA到底是怎么控制的异能,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丁乙这话讲的,商梨听的那是相当顺耳。
当即就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挺胸!
对方在夸她异能厉害哎,她能不高兴骄傲自豪么。
又一次的,商梨在何鸢身后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然,她还是被何鸢给一把按住了。
“这个我恐怕就不方便说了。”何鸢继续打太极。
“该不会是你之前队伍里的人吧?”
丁乙没办法,只能自己胡乱猜测。
何鸢笑而不语。
即使丁乙真去找那四个人问了,何鸢也不担心,她就不信他们真的敢说。
告诉别人,他们对自己的队友见死不救,反而是一个陌生人救了她。
这样丢脸的事,好面子的他们才不可能会说的出口。
正当丁乙还想再多问些,林澈回来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林澈眉头微皱,直盯着丁乙。
丁乙满脸堆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就算是这样,林澈还是怀疑的看了他好几眼。
丁乙被他看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
看来今天还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丁乙决定先走为上,“既然这里没我的事了,那我就先走……”
“我送你出去。”林澈道。
“不、不用了吧。”
丁乙一僵,并不是很情愿。
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反对无效。
林澈手臂一揽,就勾着丁乙的脖子出了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