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一场豪赌。
说起都京城近日里最热闹的酒楼, 非坐落于宜河沿岸的醉月楼莫属。
醉月楼外,人群络绎不绝,宜河岸边的垂柳也因此沾染上了雀跃之色。
而从醉月楼里走出来的人, 脸上则多了几分不同于寻常的惊奇, 还时不时地与身旁的同伴说些什么。
倘若你靠的近些,便能知晓他们口中谈论的, 正是不久前大理寺少卿卫宁带人围了百花山庄的事。
百花山庄囚禁参赛江湖客的消息传开后,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无不围绕着百花山庄展开。
醉月楼的顾掌柜见状, 特意停了舞坊的表演, 改请都京城的名嘴——空空先生上台。
经顾掌柜这般操作, 人们一传十十传百, 来醉月楼的客人还真真比往年同时期多了许多。
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奔着那位空空先生而来, 他们恨不得多留在醉月楼一会儿,好听他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些发生在江湖上的故事。
今日醉月楼一开门,空空先生便在大堂支好自己的小台子, 讲起了百花山庄的事。
“说起百花山庄的庄主朱鸿,那也曾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都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们家里养的花, 哪一盆不是从百花山庄买来的。甚至慈寿宫的那位, 也对百花山庄培育出的花卉情有独钟,年年在宫中举办赏花宴。”
“不过朱鸿要是老老实实地只和花打交道, 老朽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同诸位讲起他的事了。”
路昙趴在顶楼雅间的栏杆上, 一边嚼着酥胡桃, 一边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 眉眼间尽显慵懒。
这样的神色融进凌知许的眼底,反倒叫他品出了几分勾人心魂的妩媚。
凌知许羽睫微颤,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手中端着的装有酥胡桃的小碟却更靠近路昙了些。
空空先生讲的事情,与他们所知道的相差不多。
大理寺围了百花山庄后,没能在山庄内寻到朱鸿的身影。
卫宁只得派人向外搜查,后半夜恰好下起了大雨,不利于行。卫宁让人着重检查诸如山洞之类的地方,果然在一处偏僻的山洞里找到了朱鸿。
被带回百花山庄后,朱鸿起初还不承认地下擂台的事情与自己有关,甚至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儿子朱裕泽。
好在大理寺的人在朱鸿的书房里搜到了一些来往书信,如山的铁证摆在面前,朱鸿再也无法辩驳。
现如今他已被被关进大理寺的狱中,等候接下来的发落。
空空先生将这事描绘的天花乱坠,食客们的情绪全都被他的讲述牵动了起来。
有人听了后满脸愠色,恨不得将庄主朱鸿拆腹入骨。
“朱鸿逼那些江湖客们在擂台上自相残杀,真是丧尽天良,也不怕损了阴德!”
也有人感叹卫宁秉公行义,一心为百姓做事。
“谁能想到年年进宫献花的百花山庄,实际上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幸好是卫大人负责此事,不然啊,这事等朱鸿死了都不带叫人挖出来的。”
讨论的人多了,自然会出现不同的声音。
“那些江湖客们参加斗花赛不就是为了名利,说到底都是贪念惹的祸,被关起来也活该。”
“卫宁可真喜欢处理这些世家权贵的案子,上次办完升了少卿,下次再喊他说不准要少一个字咯。”
话还没落地,忽然有位身着雪青色襦裙的少女站起身来,为卫宁打抱不平。
“少用你们狭隘的心思揣测卫大人,卫大人哪里是为了升官发财,只要有案子递到大理寺,他就会秉公处理。”
少女似是气急了,一双凤眼瞪得溜圆,插在发髻间的金步摇也跟着抖了三抖。
看清楚少女的面容后,方才那些恶意揣测卫宁的人纷纷噤了声。
路昙眼中一亮,顿时被勾起了好奇。
她懒得起身,就用胳膊戳了戳一旁凌知许,问道:“这人是谁?怎么她一站出来,其他人便不敢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