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乐被那支刺眼的断箭钉在原地,也不知道愣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晏子七已经站在床榻前查看南门流火的伤势了。
南乐这才走过去,她心里虽然猜测南门流火伤的不轻,但她总觉得,南门流火那样的人,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可当此刻亲眼见到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她其实是接受不了南门流火那样的人也会死的可能性的。
她站在一旁,机械的听着随军大夫用很悲痛的语气向晏子七介绍南门流火的伤势。
“将军中的是毒箭,西岐王费尽心机搜罗了这种名叫血阎罗的毒,它不会马上害人性命,但是会让伤口一直溃烂,无法愈合。
而将军的箭压在了主动脉上,我不敢拔剑,将军已经昏迷三日,情况越来越糟糕……”
晏子七检查完之后,只说了一句:“必须拔箭,去准备一下。”
随军大夫自然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但他还是惊恐的说:“不可!若不拔箭,将军还有几日可活,若是拔箭,将军恐怕连今天都……”
他痛心疾首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将军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我们不要再折腾他了。”
晏子七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随军大夫,“我是要救南门流火,又不是要杀他,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若不能帮忙,就换个人来。”
晏子七有条不紊的卷起了袖子,同时让站在帐篷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妨碍他。.
随军大夫见过的外伤无数,他对南门流火的伤势很清楚,即便是神医,他也不敢相信他,他也希望将军奇迹般的活过来,而不是故意横加阻拦。
“将军的伤口已经成片溃烂,现在真的不能拔箭!”
晏子七显然已经不耐烦,他冷冷的看了随军大夫一眼,“你多说一句话,他就多煎熬一会。”
最后,是君夜灵下令:“赵大夫,你只要全力配合晏子七救人就好。”
赵大夫这才闭上了嘴,他心里叹了口气,亲自充当下手,飞快的着手准备。
晏子七再次催促其他人都离开这里,包括君夜灵。
南乐这才说道:“子七,我留下帮你吧,你是要给南门流火缝合伤口吧?我肯定比那个大夫更清楚。”
她的声音很冷静,她已经彻底镇静下来了。
南门流火的伤口溃烂了,首先要刮掉烂肉,在一切处理好之后,着手拔箭,而他的伤口肯定要缝合。
在晏子七研究木乃伊的时候,早就对外伤的处理炉火纯青,要不是昨天她的伤好的快,她肯定也体验过晏子七的针线了。
除了帮晏子七,南乐也想陪着南门流火,她站在这里都觉得煎熬,更别提出去等了。
晏子七看了看她,点头答应了。
这里没有酒精,但是,高度的烈酒完全可以替代。
从他们进来起,一刻都没有停歇,因为,南门流火的伤势容不得等。
在晏子七给工具消毒的时候,南乐伏在南门流火身边,看了看他有点憔悴的脸,嘴唇泛着青紫色。
他昏迷了三天,只是靠着惊人的毅力坚持着。
刚才那个赵大夫说,他反复的发热,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在他耳边道:“南门流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是不是在等我?”
她屏息等着他的回应,过了一会,突然看见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南乐连忙附耳过去,只听到他用蚊蝇般的声音说:“南乐……”
南乐鼻尖一酸,差点落泪,从昨天开始,她的泪腺好像重生了一样,怎么这么容易哭。
她忍住哽咽,凑在他耳边,而温热的声音进入他的耳中,“南门流火,一会晏子七会给你拔箭,你会没事的,我还有很多愿望,等你醒来之后,我一一告诉你,你不是说要帮我实现吗?”
在他嘴唇动的时候,南乐连忙去听。
“一,言,为,定。”
这时,晏子七走了过来,他自然是听到南乐的话了,即便此时气氛严肃,他也仍旧说道: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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