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是愚个不可及的女子。
看来先前是他高看她了,这些小把戏和那些小门小户里争宠的姬妾又有什么区别。
萧澈狭长的眼尾上挑,点墨的眸子里凝聚着危险的暗潮,头都懒得回的道,“我方才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话音一落,那侍卫就跑得没了影子。
“你输了。”萧澈捏起一黑子落下,神色淡淡,抬头看着周子阙道,“子阙今日有些心浮气躁,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边说着,他边往后一靠,单手支着额角,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周子阙,十分有耐心地在等他的回答。
对上了他那双永远像是笼着烟雾的凤眸,周子阙指尖微颤,那玉白的棋子从他的指尖滑落。
他轻笑了一声,双眸里换上一抹无奈的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少主,不过目前我自己能处理好。”
见那阴晴不定的人微微点了点头,他心里才稍稍一松,压了压心里的焦躁,“没想到一年没和少主下棋,少主的棋艺又精进了,子阙佩服,听闻......”
听见他话说一半,萧澈捏起茶盏的手指顿了顿,侧眸瞧见他垂下脑袋,一副拘谨的模样。
“听闻什么?”他凉凉道。
周子阙抬眸和萧澈的眼神交锋,将眸底深埋的慌乱都掩盖在谈笑间,“听闻少夫人是京都第一才女,棋艺曾受过陛下称赞。”
见萧澈黑眸里顿时翻涌出一抹他猜不透的情绪。
他心里一沉,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朝着萧澈行了一礼,“莫不是子阙说话唐突了?”
“没。”萧澈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底前一刻还如寒风呼啸而过的冰原,眼下就如漫天的星辰。
他捏起茶盏,抿了口清茶,抿嘴笑道,“不过是在想你口中的少夫人是何人罢了。”
周子阙愣了下,干巴巴地陪笑了几声。
耳边是萧澈指尖轻敲在案面上发出的声音,见他侧身半靠在软塌上,朝着他挥了挥手,悠悠地闭上眼睛。
其实不知为何,每次和周子阙相处,萧澈总能瞥见他镇定自若的面庞下,隐藏着的看不透的迷雾。
萧澈叹了口气,心知这人并不是周子言,但在这些年,他却一意孤行地将他当成了子言。
瞥了一眼渐渐走远的身影,他朝着身侧的萧巳招了招手,“他遇到什么难事?”
“启禀少主,李府的公子去周公子的地盘上寻了几次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少主猛地将手中的白瓷茶盏往地上一掷。
“锵”的一声,萧巳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萧巳的身子不可克制地抖了下,旋即双膝跪地,拱手道,“是属下办事不利。”
瞧见少主眼眸里有阴鸷的火焰在跳跃,萧巳脊背发寒。
忽然想起景公子离开时叮嘱他的事,不由抬手用袖口拂掉额头上的冷汗,沉声道:
“少主,景公子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李府还碰不得。”
李府那阉人是太后的人,也是顾丞相的人,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些年来,任由其在眼皮底下如此猖狂。
萧澈拧了几下眉心,朝着萧巳挥了挥手,却见他仍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凌厉的眼刀顿时扫了过去。
“少主,还有一事是关于周公子的,本来卑职没有在意,但是方才周公子提了,卑职觉得有必要和您说,”萧巳抬眸和萧澈对视了一眼,就忐忑地垂下头,盯着凉亭的玉石白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