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嗯了声。

“送走了也好。”广陵王冷哼,“免得我见着你们来气。”

他对这个话题上多少有点逃避的意思,提了句便不愿多谈,瞥了眼楚晏已经去了木板的手臂,询问道:“你伤势可好些了?”

“好多了。”

沙场打仗,伤痛是常有的事,再者习武之躯,身子骨自然比旁人强健不少,这些日子只要不舞刀弄枪,其他简单的日常活动还是能行的。

“最近京城的天也变了。”

广陵王倒在塌上,眼里意味深长,像是随口地叹了句,“皇上现在卧病在榻,朝中暂由太子代为监国。”

“看来这明争暗斗是要摆到台面上来了。”

楚晏稍稍皱眉,心里第一想到的却是那人听到这消息的反应。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高兴的。

“算了,要事要紧,既远在边关,暂且不必为朝堂之事烦忧。”

清楚自己下场的楚晏,自然不能像广陵王这般对这些事置之不理,再者说朝廷变幻,君心难测,隋庆帝一死,这江山若落于太子手中,那手握重权的楚家自然会成为他地眼中钉,很难再全身而退。

“兵营里的事暂且交由你几日。”

楚晏收起烦杂思绪,淡淡道:“父王打算率兵去狼牙谷?”

“嗯。”广陵王说:“最近因为疫病,军心大受影响,若再遭匈奴进犯,恐会自乱马脚,难保不会有人在其中搅乱浑水,趁人之危。”

“我去吧。”楚晏沉声道:“狼牙谷之前我去过几次,地形比父王熟悉。”

“不行!”广陵王断然拒绝,“你好生待军营里养伤。”

“再者说,哪有老子躲儿子身后的道理,我身体虽比不得从前,但杀几个匈奴还是绰绰有余。”

楚晏眉间紧蹙,右手搭案上敲了敲指,“父王误会了,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匈奴此次进犯太过蹊跷,万一他们不是待宰的羊羔,而是手里握着柴刀的屠夫,我们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广陵王略略思忖,也猜到了他话里其意。

他不明为何楚晏总是对庆国公抱有敌意,一边是自己儿子,一边是良师益友,他有些为难道:“庆国公对大庆忠心耿耿,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若我们再对他怀有戒心,恐怕他真要寒了心。”

楚晏面色微凝,庆国公的到来和这次匈奴进犯太过巧合,他总感觉其中隐藏了什么天大的Yin谋,但又不知该如何告诉给父王自己的疑虑。

毕竟身体里住着前世的灵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就算如实相告,恐怕广陵王也只会认为他是中了邪祟,患了梦魇之症。

他冷漠道:“我并不是怀疑庆国公的用心。”

“父王刚不也说了军心不稳,凡事还是小心提防为妙。”

广陵王见他一脸坚定,终究还是拗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听你一次,先派应逐去查看一番后,再做决定。”

楚晏淡淡颔首,从蒲席上起身,拱手道:“那父王早些歇息,孩儿先行告退。”

广陵王瞥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你重伤未愈,安生待着,别到处乱跑。”

“是。”

前一刻刚应完,后一脚就去马棚里牵了平日里常骑的爱马。

听应逐告完秘的广陵王气得踹翻矮案,骂道:“好不容易消停几天,结果今个又跑了,也不知那小郎中给这孽子喂了什么迷魂汤!”

小郎中那里没有迷魂汤,只有一盏雨夜里留在屋檐下火光阑珊的纸灯笼。

军营离凤阳城不远,骑马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楚晏推开被雨淋湿的木门,快步跨过低矮的门槛,重阳正抱着把大刀守在院门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见是他来了,又习以为常地合起眼。

傅时雨坐在书房里,正回着太子的书信。

自从来到边陲,路

途迢遥,他们之间的书信来往少了许多,上次军医的事,他本想写信去问问太子,但想着他或许自有打算,便只能当做被蒙在鼓里。

听着外面传来动静,傅时雨急忙把书信收起来。

门被推开,淋了一身秋雨的楚晏湿淋淋地踏进门,随身的凉气扑面而来。

傅时雨瞅他一眼,“世子手上的伤好了?”

楚晏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除去披风和斗笠,傅时雨怕这人着凉,转身找了块汗巾扔给他。

“这么晚了,世子找我什么事?”

楚晏擦完脸上的雨水,缓缓道:“等雨停了,我带你去姑尔寨。”

傅时雨眼里一怔,“不是下个月?”

楚晏默了会儿,刚想说话,余光瞥到案上压在书卷下的信纸,心里隐隐猜到什么。

未完的话又重新吞回肚子里。

若想阻止太子登基,鬼骑军便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块牌,本打算先解决完匈奴进犯一事,但听现在太子既然已经开始监国,那另一枚鬼骑令的下落自然不能再耽搁。

见他迟迟不愿开口,傅时雨本打算就此止住话头,楚晏却突然说:“太子监国了。”

傅时雨眼里微惊。

边关消息闭塞,京城发生什么变故,等这边听到风声,恐怕已是十日过后了。

而真正令他不安的是,这次太子的来信中却只字未提监国一事。

他究竟是不愿,还是不敢,若是因为不敢,那是不是代表太子监国里,隐藏了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内幕。

而楚晏的下一句话也肯定了他的猜测,“皇帝属意的是三皇子。”

傅时雨垂死挣扎道:“或许圣上现在改变了主意。”

楚晏冷笑,直接打破他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不可能。”

“太子的母族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就算最后皇位注定要落在太子手中,他也不会轻易拱手交付于太子。”

听他这么肯定,傅时雨倒有点好奇了,问道:“为何世子这么确定?”

楚晏抿紧薄唇,看着桌上烛台忽明忽暗的火光,目光深长地说:“不是确定,是事实。”

上一世太子逼宫,隋庆帝被囚禁于冷宫,听说死时整个人形如枯槁,瘦的只剩副骨架,且身上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一看便知受了非人的折磨,但饶是被这样对待,太子依旧没能得到隋庆帝手里那份名正言顺的诏书。

当年听到这消息的楚晏,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低估了隋庆帝对太子的恨意。

这样一个人,现在会心甘情愿让太子监国,插手朝堂,楚晏打心眼里不信。

傅时雨突然听到外面的雨声停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没下了。”他呢喃了句。

乌云倏散,明月清风,青瓦上残留的雨水顺着屋檐,啪嗒落在檐廊上发出异常清晰的声响。

“那走吧。”楚晏重新系好披风,往门外走去。

傅时雨看了眼他的双臂,皱眉道:“骑马的话,你的手能行吗?”

“嗯。”

楚晏推开门,才踏出去,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来自远方的冰冷杀意,脑子还没有反应,身体便本能地反手搂住傅时雨往旁边一躲。

一支闪着寒光的羽箭几乎是擦过楚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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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番外 第13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