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的弧线,力道很轻却精准,承载着众目睽睽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这位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却又异常高大的‘英雄’身上。

广陵王被吊的有些虚脱,双臂酸软麻木,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下,不禁垂下目光觑了眼,落在地上的石子滚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见到扔中了,哈达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你走吧。”

那男子魂不守舍的点点头,挣扎着望了眼城楼上的人影,最后还是被求生的Y_u望战胜了理智,飞快地往凤阳城外奔去。

见他被放走,本来旁观着的百姓心中都有些动摇。

第二位站起来的是位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刚过她膝盖的孩童。

“大人,我扔两次,可以让我和孩子都可以活命吗?”妇人问。

哈达眯了眯眼,爽快答应,“可以,只要你扔的准。”

妇人点点头,随手在路边捡了两个石子,她力气小,头一次没扔中,但哈达给了她机会,还说可以走近些。

第二次扔的极准,砸在了广陵王的脸上,第三次稍微偏了点,落在了广陵王的大腿。

哈达依旧放他们走了。

那妇人牵着孩子,头都没回,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连续放走了三个人,跪着的百姓开始跃跃Y_u试了。

他们忙不迭从地上站起来,从俯瞰的角度睨下去,又见他们像是整整齐齐的跪着。

有第三个人,就有第四个人,有第四个人,就有无数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官有民,争先恐后,乱作一团。

地上的石子被抢完了,他们摘下发髻上的簪子,脱下脚上的布鞋,更有甚者,掏出了怀里揣了几天,半个发着水臭的硬馒头。

他们像是没有口号召集起来的士兵,又像是闻到油腥,从臭水沟里探出头的毛耗子,目视前方,脚步乱窜又怀有目标,动作划一,连表情都毫无二致。

被后一步抓上来的应逐,目眦Y_u裂地瞪着底下那群蜂拥而上的百姓,仿佛要冲破天际的怒吼道:“他妈的畜生!”

“老子杀了你们!”

生死面前,这声音太过微不足道。

撕心裂肺的嘶喊终究被淹没在了雷点般落在广陵王身上的闷响里。

广陵王身上混着血迹和泥灰,瞧着狼狈又可悲,哪还像往日里那个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庆国公神色复杂地站在城墙上,像是在透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看另一个人。

——北青啊,这大庆终究辜负了你的一片丹心。

“世子……”重阳沉痛不已地看着站在窗棂边的颓败身影,心里又隐隐担心着这人会忍不住冲出去。

虽说他们父子感情谈不上深厚,但血浓于水,这种事岂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他们此刻躲在正对城楼的一间客栈里,匈奴烧的烧,毁的毁,在城中疯狂肆虐,这些犹如废墟的房屋大多空了下来,这也算间接给了楚晏和鬼骑潜伏的机会。

本来打算今晚行动,但如何也没料到匈奴会突然想出这种Yin狠的招数,重阳抓着桌角,一脸警惕地盯着楚晏的背影,准备等会若他丧失理智冲过去,自己拼了一条老命也得拦住。

毕竟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场专门做给楚晏看的戏,若是楚晏去救广陵王,那便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楚晏如同一座被风吹日晒,大漠黄沙里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站在紧闭的窗户前,漆黑的眼瞳目不斜视地落在城墙上的人身上。

此刻他张了张嘴,嗓子嘶哑地呢喃了句。

“——对不起,父亲。”

这句话顿时打开了重阳心里所有情绪的闸口,铁汉也有柔情时,他不禁默默红了眼圈。

比起歇斯底里的失控,这种压抑着崩溃的理智平静,其实更让人潸然泪下。

重阳突然开始有点想念傅公子了。

如果他在的话,定能让世子心里好受些。

隋庆帝靠坐在龙榻上,木着脸喃喃道:“认……认识……”

“圣女……她是姑尔寨的圣女……”

傅时雨神色微凝,淡淡道:“陛下是说,前朝皇后南瑶是姑尔寨的圣女?”

“是。”隋庆帝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起些淡淡的笑纹。

“陛下为何会认识南瑶皇后?”

隋庆帝眼角泛起几丝皱纹,如同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我与她从小相识。”

听到这话的封长行脸色微变,突然问:“你爱她?”

隋庆帝没应,也没否认,只温和的笑了笑。

封长行追问道:“那你为何害死了我母后?”

隋庆帝眼里迷蒙,疑惑道:“你母后是谁?”

“方姝,”封长行道。

听到这名字的隋庆帝依旧面色茫然,显然是还没记起来这人是谁。

封长行瞧着他这副迷惘的眼神,不禁低沉地笑出了声,心里直觉太过讽刺和可笑。

他拼命抑制着笑声,冷冷道:“贤国公之女,你册封后不到一年,就被废掉的皇后。”

隋庆帝微张着嘴,终于恍然大悟,但他脸上却不见惊喜,神色骤然Yin霾下来,旁若无人的怒叱道:“毒妇!”

“——她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两更。

第99章 疑点

傅时雨拧着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封长行,淡淡道:“你知道陛下以前的事吗?”

封长行沉吟片刻,道:“燕将军还没统一众国时,他曾是敌国的皇子,后来归顺东秦,直到前朝的那位昏君即位,朝廷动荡,他趁乱在暗地里筹备起义,举兵造反。“

“抱歉太傅,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傅时雨嗯了声,看向坐在龙榻上的隋庆帝,“那陛下既然心有所属,为何要同贤国公之女成婚?”

隋庆帝神色木讷,浑浊的眼里泛起汹涌的杀意,“她杀了南瑶。”

傅时雨眼里一怔,前朝皇后听说是烧死的,如果按隋庆帝所说,那当年纵火的人岂不是……

“胡说!”封长行Yin沉着脸,“我母亲当年不过是一个深闺小姐,如何有这么大的本事去宫中放火。”

隋庆帝喃喃道:“是她。”

“……我亲眼所见。”

这几个字如同是瞬间击垮了封长行心里筑起的堡垒,他依旧固执的不肯相信,死死地瞪着隋庆帝,刚想说话。

傅时雨却突地覆上了他手背,轻声道:“既然不想听又何必再争论。”

“继续问下去,也是徒增烦忧。”

冰凉的掌心仿佛透过手背,浇灭了他X_io_ng腔里躁郁的心火,封长行神色怔忡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开口。

傅时雨收回手,继续看着隋庆帝问道:“陛下当年为何会在宫中?”

“……”隋庆帝突然古怪的沉默下来。

傅时雨瞧着他神色有些微妙,脑海里隐隐猜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可能。

这隋庆帝当年不会给前朝那位昏君戴了绿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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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番外 第16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