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身后却有一道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
“好看。”楚晏半跪在地,神色认真道。
随着他说话,远处那些百姓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
“好看!真好看!”
“小姑娘,好看的,你大哥从不骗人。”
“对对对,那位公子说的没错,这耳坠的确配不上你。”
“……”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的夸赞,随后所有的百姓都开始不约而同地附和起来。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到朝落那可怕的面孔时,她还是没忍住,眼里Xie出一丝惧怕,但她还是强撑着勇气,来到了朝落的身边。
“还缺个镯子。”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把手里的玉镯取下来,双手颤抖地戴在朝落瘦弱的手腕上。
“这是我的嫁妆,我出嫁的时候,我娘说是老一辈拿着在庙里求大师开过光的,你戴着来世,定能投个好胎。”
朝落Mo了Mo手腕上的镯子,她头一回感到外人的善意,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却一点也不讨厌,甚至X_io_ng口还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谢谢你。”
“没事,孩子。”
那妇人捂着嘴,不忍再看朝落,泣不成声地跑回了人群里。
朝落脸贴在傅时雨的X_io_ng口上,她的听力已经很微弱了,但不知为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的很仔细。
“公子。”她有些疲惫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傅时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里干涩地连泪也挤不出来了,他踩着朝落脸上的血迹,轻轻地嗯了声。
“下辈子,我还要做朝落。”
“好。”
“你来做我哥哥,好不好?”
“好。”
“像这一世一样,护着我。”
“好。”
“哥哥。”
“……好。”
听到傅时雨应了,朝落满足地笑了笑,靠在傅时雨怀里,听着他X_io_ng口有些缓慢的心跳声,安心地进入了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朝落睡了。”楚晏陪在他身侧,缓缓道:“我们回府吧。”
“……”
傅时雨像是没听到,依旧神色呆滞地跪着,突然察觉到脸上有点湿意,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眼里恍惚地呢喃了句。
“……下雨了。”
三河镇
“哥哥,你快点!等会雨下大了!”小女孩抱着洗干净的衣裳,回头喊道。
相貌丑陋的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的腿脚有些不方便,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刚一回到青楼的后院,那男子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
他抓住小女孩的手,嗓子沙哑道:“你去屋里躲好。”
小女孩一脸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男子走到平日里接客的小楼,看到地上摆放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女尸,正是青楼里的妓子。
听到楼上传来脚步,他连忙退到后院,往门缝里喟叹。
只见十几个骂骂咧咧的山贼,正搜刮了一堆金银珠宝,从楼上下来了。
他转过身,想带着屋子里的那小女孩离开,不经意晃到有三个山贼竟到了隐蔽的后院里,那小女孩和他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长短。
那男子被烧伤的脸上沉了下来,思忖片刻,他心里一横,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着房门的屋子,转身爬上低矮的围墙,打算只身一人离开。
砰——
陈旧的木门不堪重负,被一脚狠狠踢开。
准备离去的男子,背影一僵,随后他缓缓阖起眼,想起小女孩的那双灵动漂亮的眸子,最终还是神色复杂地摔下了城墙。
他已没了内
力,又腿脚不便,连爬起来都有些狼狈。
“站住!”
几个山贼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望去,见后背站着一个面貌瘆人的丑鬼。
第153章 元旦
隋庆第四十一年元旦前夕
即将开年的天气不见回暖, 终日下着鹅毛大雪。
街巷里的市井百姓,最近最常谈论的便是大庆太子封长行勾结外党一事。
在他们的口中, 这位没传出过什么大功绩的太子,竟敢偷偷密谋篡位,甚至还敢试图加害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的生父。
所幸最后关头,三皇子和广陵王率兵赶入宫中, 让太子的Yin谋诡计得以破碎, 最后惨死在那场激烈的战役之中。
至于先帝却没能等来太子身亡的喜讯, 登基的那日,太子前一脚刚走,他便在殿里自缢了, 等三皇子赶到时, 先帝已没了气息。
而他们在冷宫里发现了一具应该已经死去几日的女尸,正是那位失踪已久的邬尔莎公主。
国不可一日无君, 龙位不能空缺太久, 神智恢复清醒的大臣众口一词,纷纷恳求三皇子继承皇位,主持大局。
三皇子退让了几回, 最终还是穿上龙袍,坐上了那把象征权利之巅的椅子。
新帝改隋庆为宗盛,立生母贤妃为皇太后, 大赦天下,群臣赞其品Xi_ng宽厚。
登基后不久,宗盛帝便颁发了一道圣旨。
翰林院刘大学士, 当朝左相,还有乌纱帽还没戴几日的户部尚书等等,跟太子有关联的所有余党,皆被打入大牢,罪行重的株连九族,罪行轻一点的,家里人勉强苟了条Xi_ng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男丁流放边疆做苦役,女子则贬成奴籍,分出青楼或大户人家里做妓子或小妾。
至于先皇后宫里的妃子,则陪葬的陪葬,发落出宫的出宫,平日里莺歌燕舞的皇宫,也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而这次功劳最大的广陵王,宗盛帝赏赐起来也不见‘手软’,封完地,又加立楚晏为大庆的第一任摄政王,随后赏应逐二等功,封了武安侯,而其他没参与宫变的文武百官,也得了些大小不计的恩赐。
这场浩大的宫乱终于渐渐平息,而京城里的百姓,也跟着新上任的帝王,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虽是新年,但因先帝驾崩,举国缟素,连日都能听到宫中绵绵不绝的哀嚎和啼哭,所以整个京城不仅不热闹,看着还多了几分萧瑟和凄凉。
宗盛元年元旦
这日,楚晏同宗盛帝告别后,便匆匆忙忙地出了京城。
重阳驾着马车,正坐在宫门口等他。
见人出来,他从马车上跳下来,呵出了口白气,“今个怎么这么久?”
楚晏没答,只掀开帘子,钻进了暖烘烘的马车,淡淡道:“回府吧。”
“遵命!”重阳脸上冻得发红,乐呵呵地扬起马鞭,“驾——”
宗盛帝新赐的府邸离皇宫不远,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到重阳在外面喊,“到了到了。”
“太他娘的冷了,我先进去了,你自己出来吧。”
楚晏嗯了声,发现自己的身上沾了些风雪,他又在马车里坐了会儿,待感觉暖和些后,才下了马车。
王府里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