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哥哥帮了我们,就这样放下不管吗?”
楚东歌钻出头,见楚晏一脸平静的驾着马车,漠然置之的脸色明显是不打算多管闲事。
“昨晚我听秋姨娘说,京城附近来了马贼,好多村子都被洗劫了。”她声情并茂的比手画脚,栗栗危惧道:“还有小孩被砍脑袋,尸体都被那些马贼吃了!”
一直沉默驾马的楚晏蓦地睨她一眼。
正喋喋不休的楚东歌话匣一关,惴惴不安的解释道:“昨晚秋姨娘以为我睡着了,同身边丫鬟姐姐讲的…”
楚晏收回目光,默不作声的甩着马鞭。
见他始终缄口不言,楚东歌心里再忧心,也无计可施。
明明他二哥刚刚第一眼看到郎中哥哥时,脸色特别古怪,按理说是认识的才对,但又不知道为何装作形同陌路。
马车驶回京城,重阳已经先一步在城门口等着了。
“二哥,我们是回王府吗?”楚东歌心有余悸的道:“王夫人肯定还要派人来抓秋姨娘的。”
“先找大夫。”
楚晏驾着马车转了个弯,在医馆门口停下来。随后解下肩上的黑色披风,递交给坐在车门边的楚东歌。
楚东歌会意,接过来钻进马车。片晌,里面秋姨娘柔声道谢道:“多谢世子。”
楚晏淡淡嗯了一声,转身下了马车。
系好披风的秋姨娘被楚东歌搀扶着下来,医馆药童见几人进门,让他们先去里间等候,他现在去唤大夫过来诊治。
楚东歌点点头,扶着秋姨娘掀开帘子进了里屋,楚晏与重阳则候在医馆外面。
“那几个侍卫该怎么处置?”早就隐忍到极限的重阳此时虎目怒瞪,咬牙切齿的问道。
想起今日若不是楚晏及时赶到,楚小姐恐怕命殒悬崖,他心里不由一阵后怕,对那王夫人更是深恶痛疾。
楚晏淡淡道:“送回王府。”
“就这么轻易饶过他们?”重阳忍不住出声质问。
楚晏面色冷漠,眼中常年带着不近人情的理智,“他们受人所托,杀了也没用。”
“那你说怎么办?!”重阳没好气道。
“诊治完后,你送楚东歌和秋姨娘去乡下的庄子,等我消息。”
重阳听出不对劲,皱眉道:“那你去哪儿?”
“……”
没听到身边的人开口,重阳心里奇怪,转过身发现楚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第18章 相救
原本以为会一阵好找,没曾想沿路下了山脚,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处约十几户人家的村落。
许是夜深,月华洒窗,村里一片黑暗死寂,想必村民都歇下了。
傅时雨不想惊扰人家,本打算明日再来,蓦地瞧见前方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有人在吗?”傅时雨上前喊了声。
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什么人?”
门后走出一个身穿灰色裋褐的大汉,浓眉虎眼,瞧着像是淳朴温厚的猎户。
他上下打量完傅时雨一番后,眼中升起几分警惕,“你是何人?”
傅时雨揖完一礼后,温和道:“小生进京投奔宗亲,途经此地,见这里有人,便想着借宿一宿。”
那猎户皱眉,踌躇不语。
傅时雨微笑道:“放心,小生不会白住。”
“不不不。”
猎户听闻急忙摆手,朗声道:“银子倒是不必。”
“小兄弟若不嫌弃的话,尽管住下。”
语罢,他站在一旁,打开门让傅时雨进屋。
“多谢大哥。”
傅时雨道完谢,抬脚跨过门槛。
黄土砌成的四方土屋,上方横着木头的悬梁,以及铺顶的青瓦,屋内没多少摆设,正中置了张矮脚木桌,角落则堆放着下田打猎的农具。
猎户在傅
时雨进屋后,关好门,转身热情招呼道:“小兄弟快请坐。”
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里屋走出一位着青色交领窄袖衣的妇人,见到站在桌边的傅时雨,她脸上一愣,随即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猎户瞪她一眼,有些凶神恶煞的吼道:“还不去倒点热茶!”
“…”
那妇人脸色微白,刚想进去,傅时雨抬手叫住,“不用如此麻烦。”
“深夜打扰,小生本就心中有愧。”
猎户置之不理,依旧朝那妇人喝道:“快去!”
“…”那妇人默不吭声,没过多久端出一壶沏好的粗茶放在桌上。
“你先去休息吧,我和这位小兄弟说两句话。”猎户瞥那妇人一眼,又开始沉声催促。
“嗯。”那妇人跟蚊子似的应了声,转身回了里屋。
猎户替傅时雨倒了杯热茶,憨厚笑道:“我这里只有粗茶淡水,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小兄弟莫怪。”
见猎户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傅时雨眸色渐深,道了句怎会,端起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猎户这才重新收回目光,好奇询问道:“小兄弟贵姓?哪里的人?”
“免贵姓傅,南阳人。”
“南阳?”猎户眼里一惊,“离这里恐怕要些时日吧。”
“不瞒大哥,我已经赶了一个月的行程了。”傅时雨淡淡笑道:“本以为今日可以直接到京城,但路上有事耽搁了。”
猎户点点头,“听说这附近闹马贼,小兄弟看着也不是会武功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大哥说的没错。”傅时雨眼睛深处仿佛涌动着微妙光影,看向猎户微微一笑,“小生一介书生,确实是怕了那马贼,所以才想找地方留宿。”
猎户听闻爽朗笑出来,亲和的拍拍他肩膀,宽We_i道:“放心,我这里没有马贼,就算有,你大哥也能赶出去。”
“多谢大哥。”
傅时雨悠然浅笑,虽面容温润,眼里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疏离感。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几句,见天色不早,猎户从凳上站起身,“小兄弟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
语毕,想起什么,他眼里满是歉意道:“我这里地方小,还有一间是我老父亲过世之前的屋子,小兄弟若是嫌弃,还有一间柴房,我去给你收拾出来。”
“不必麻烦,大哥。”傅时雨笑道:“小生有住的地儿,已经不胜感激了。”
猎户哈哈笑了两声。
“小兄弟不必见外,那我现在领你过去。”
猎户带着傅时雨去了最角落的屋子,随后走进去把桌上的煤灯点亮。
“那我不打扰小兄弟歇息了,我就睡在隔壁,有事你再叫我。”
傅时雨点点头,见猎户出去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子,目光缓缓定在不远处的绽窗上。
须臾,他解下行囊坐在铺着厚褥的床榻上,刚想脱下外袍休息,猛地Mo到枕下好像有点黏黏的,拿开一看,发现深色榻上湿了一小块,像是沾了什么糖渍。
傅时雨垂下眼睫,沉吟片刻后,缓缓除去鞋袜,钻进有些冰凉的被褥里。
赶了一天的路,周身疲乏酸痛,没过一会儿,就睡沉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