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看到活动开绳子的楚晏迈步从营帐里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沾血的长柄刀,显然里面的匈奴已经全部丧了命。
曼达心里沉重,没想到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竟还能挣脱绳子,甚至杀了看守的几个士兵。
这广陵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本事如此了得,为何之前又默默无闻,直到现在才声名鹊起。
楚晏看到傅时雨挟持着哈达时,眼底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会是此番情景。
曼达讽刺道:“广陵世子艳福不浅,姘头都找到军营来了。”
“……”
四下静默,气氛紧张,如弓上绷着的弦。
看楚晏看着没什么事,傅时雨心里松了口气,朝曼达说:“劳驾大王子帮我们准备匹马。”
曼达表情Yin霾,晃见哈达苦苦哀求的眼神,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地抬了下手,“按他说的做。”
匈奴士兵应是,很快牵上来一匹鬃毛发亮的好马,傅时雨挟着哈达往军营外走。
曼达和其他匈奴想跟上去,傅时雨的刀尖毫不留情地刺入表面的皮肉。
“不要动!站住!”
哈达当即吓得膝盖一软,差点没出息地瘫跪在地。
楚晏翻身上马,大腿箭伤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他勉强可以自由活动,持缰跟上傅时雨的身影。
看到已经走出不远,楚晏缓缓解下身上的盔甲,冷漠地说:“可以了。”
傅时雨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用力把哈达推出去,然后紧紧握住楚晏伸下来的手。
肩膀一阵撕裂的剧痛,楚晏唇色发白,没忍住Xie出一声低吟。
他咬牙把这人拽上马背,沾血的盔甲跟着落在傅时雨肩头。
楚晏双手穿过他的细腰,沉声喝道:“驾!”
棕色马匹风驰电掣的往远方奔去,飞驰出去的那一瞬,铺天盖地Sh_e来的箭雨落在马蹄后,好几次闪着寒光的羽箭近乎擦身而过,傅时雨清晰闻到鼻尖的血腥味更浓郁了些。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这人冷漠深邃的五官,绷紧的下颚线显得整张脸硬朗刚毅。
X_io_ng口那股异样的烧灼感又升了起来,他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黑夜深处暗不见光,如同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一路策马飞腾,眼见快甩掉那些匈奴时,楚晏突然回头,Yin鸷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恼羞成怒的哈达身上,随后手里长刀如附雷霆万钧般飞掷而去。
怒不可遏的哈达瞥见闪着锋芒的刀刃直冲而近,立马条件反Sh_e的后退几步。
坚硬的靴底急促地擦过泥土,随后因不敌惯力,屈膝猛跪在地。
——飞来的长柄刀惊险万分、直直地插在腿间。
哈达脑子一空,神色怔忡的抬头看向前方。
棕马消失在夜里的最后一息,楚晏浅浅勾了下嘴角。
极快,犹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承载着浓得化不开的讥诮和藐视。
作者有话要说:下完千字收益榜的日常:
我:“我肯定写崩了!一直掉收!”
基友:“刚下夹子,有涨有掉,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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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假如没榜:
我:“崩了。”
基友:“刚下夹子,有涨有掉,正常。”
我:“……”
第53章 尺寸
疾行如风的骏马在一处山谷里停下来。
傅时雨抬头看了眼,发现这山谷群山环绕,高矮不一,参差不齐,远远看去像是狼嘴里的一口尖利獠牙。
他刚想下马,肩上突然一沉。微微侧过头,
见楚晏微阖着眼,唇色惨白地倒在脸侧,渗出冷汗的额头贴着耳根,上面温度烫的惊人。
“世子?”他轻喊了声。
傅时雨抬了下肩膀,人事不省的楚晏松开马缰,无力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座下马驹受惊,原地转圈踏了几步,傅时雨急忙拽紧缰绳,喝道:“吁——”
安抚好躁动的马匹后,他这才抓着马鞍,艰难地翻身下马,然后快步朝倒在草地里的人走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人背后插着两支羽箭,里衣的白色衣襟已经被染成血红。
傅时雨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下伤势。
万幸没伤着要害,但也必须尽快处理。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应该快破晓了,不过雾蒙蒙的,周围狂风大作,暴雨来临的前兆。
傅时雨目光晃了一圈,正好瞥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黑漆漆的山洞。
本来弯腰想把楚晏扛起来,扛了几次,人没扛动,他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
虽然知道这话现在说出来有点过分,但傅时雨现在也是确实没办法了。
他伏身对准楚晏的耳朵,小声地喊道:“世子,你要不再撑会?”
“先别晕太快,我弄不动你。”
“……”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楚晏轻轻皱了下眉峰,傅时雨再接再厉地说:“或者你自己站起来,我扶你进山洞。”
楚晏闭着眼烦躁地呢喃了句,“吵。”
傅时雨扶额叹气,头疼怎么把这人拖上去。
不经意瞥见底下这人已经睁开眼,只是瞳孔依旧涣散,看着还没完全清醒。
楚晏眼里茫然一瞬,随后手肘撑着土地想站起来,傅时雨想去扶他。
“不用。”楚晏不耐地抬手挥开,嗓子嘶哑地说:“我自己起。”
见楚晏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傅时雨心里无奈,默默上前拉过他的手扛在肩头。
许是有了支撑,脑子混沌的楚晏,身上的大部分重量开始转移到他肩上,傅时雨眉眼一沉,只能咬牙硬扛着这人往山洞上走。
短短的一段山路,傅时雨累得汗流不止,差点跟楚晏一起倒了,好不容易连拖带拽地到了山洞门口。
傅时雨疲惫不堪地跪倒在地,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又神志不清地晕了过去。
傅时雨把楚晏放平在地上,往山洞里扔了几颗石头。
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他又掏出早备在怀里的火折子吹开,站在洞口瞧了几眼,飞出几只扑翅乱窜的蝙蝠,里面瞧着空荡荡的,不像是野兽栖息的巢穴。
傅时雨松了口气,弯腰把这人拖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赶紧趁没下雨拾了一堆干柴回来,然后牵着在山脚吃草的马匹回了山洞。
解下马背上的水壶,去接了些山涧里的泉水,又找来被风吹断的树枝,虚虚遮掩住洞口。
弄完这些后,傅时雨把顺道弄来的杂草铺在Ch_ao湿的石地上,费劲地把楚晏拖到上面,然后重新吹起火折子,生好柴火,他撑着膝盖盘腿坐下来,开始处理起这人的伤口。
里面布带已经被鲜血浸红了,旧伤没好,新伤又添两处,不对…傅时雨瞥了眼他的大腿,一共是三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