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路上沈白鄞再没理费辽一声,坐的离他恨不得有八丈远,只可惜车内空间有限,使他不得不憋着气的紧贴着车窗扭头再不与他靠一处,脸色也是冷黑冷黑的。
费辽被他突然这么冷落,开始还想挽回一下,哪知道刚想把屁股移过去,就遭了沈白鄞一记眼刀,那刀风要能落到实处,费辽毫不怀疑自己能立马身首分离。
他又不是个笨蛋,沈白鄞念那两个字时就挨着他耳畔,呢喃般带着震惊与恍然大悟,再一想到Eunice的由来,费辽自觉找到了沈白鄞憋焖火的原因。
【妈,你什么时候往我身体里植纳米孕囊的?我爸不是说已经成功阻止你了么?】
费辽按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聊天框里扣,点击发送的手指头都在抖。
那头的花敏女士显然一直在线,回复当即就来了。
【就你爸那智商也就唬唬他手底下的兵了,跟我打游击,使三十六计?呵~】
那扑面而来的嘲讽连带着把费辽的脸也一起给嘲红了。
他是那么崇拜和相信着费政昇同志,结果费政昇同志就是这么回馈他忠实粉丝的?
费辽咬着牙的将他与花敏女士的聊天截图全都往老费同志的聊天界面里发。
不就是军演么?每年都搞,偶尔崩一次心态输了也不丢人,老费同志扛得住。
那头花敏女士还在不断的往他聊天框里输入问题,以从没有过的热情几次试图要与费辽视频连线,都叫费辽眼疾手快毫不留情的摁断了。
他这会儿没功夫搭理花敏女士的激动,相比于疯狂起来连亲儿子都坑的医学狂人,沈白鄞的情况才更叫他牵肠挂肚。
“Eunice是……”从纳米孕囊里生出来的?
费辽讪讪的往沈白鄞身上瞟,似要瞧出朵花来一样,盯的欲语还休,把好奇挂满了脸。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沈白鄞因为这个孩子差点把命搭上,只当花敏女士多年研究技术成熟,植他身上也是打着报复老费同志往避孕套上扎洞叫她意外怀孕的仇。
老费同志由于身份的原因,身体数据也被列入安全监管范围,但有异物入体,二十四小时内就能引动军医警报,花敏女士对他无从下手,儿子便成了两人斗法的媒介。
小时候的费辽,可以说是承受了他那个年龄不该有的重任。
负责吸引火力,承担爆雷导索,最后撤离时还得摇旗呐喊。
他的家里明明只有三个人,却每次都能搞出世界大战的规模,比二哈拆家还厉害的是,主卧室里的浴缸动不动就会磕裂漏水,床就不用说了,三月一换都不算勤。
好多年都叫他提着心,担忧父母会以一死一伤告别这段两看生厌的关系。
直至长大,他才懂了周瑜打黄盖的道理,但也给他的婚姻观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异性缘再好,也让他对女孩子敬而远之,能与他勾肩搭背摸脸拍胸的永远是同性。
同性不设防,是他遇到沈白鄞前的心理状态。
及至拍完《璀琦仙山传》后,他才知道男男也能互相吸引,心动爱慕。
有那么对跟冤家似的父母见面就吵,什么话也不避着小孩,叫小小年纪的费辽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得多,比如小孩子们常奇怪自己是从哪来的问题,一般家长要么回答是垃圾筒里捡的,要么就是充话费送的,还有从胳肢窝里结的,极少会回答是爱情的结晶。
费辽小小孩童,很一本正经的告诉他的幼儿园老师,他是爸爸妈妈避孕套里的漏网之鱼,因为向往羊水的辽阔,便在一众精兄弟液姐妹里拔得头筹先行上了岸,成功做了人,所以,他名字里的辽就是为了记念还是精/子时期就勇于拼搏争取辽阔生存空间的自己。
所以他,是个英雄,精英。
老师被他这番解释弄的满脸通红,夸他精英似乎也有了别的意思,但见他一副挺胸自豪样,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他的惊世妙论分别转发给了费政昇将军和花敏女士。
此后这夫妻二人总算知道了拌嘴要避着小孩,再有矛盾,就知道要先把孩子往书房或健身室里关。
有空关注父母的拌嘴内容,不如看书或健身,益智又康健。
因为童年家庭氛围的影响,叫费辽不愿当着孩子的面惹沈白鄞生火,但警觉的求生欲又叫他知道不能这么放任沈白鄞憋气,于是,他悄摸摸又不动声色的勾住了两人摆在坐椅下的长腿。
任冬考虑今天的行程,知道上山祭拜会有一段爬坡的山路要走,开的是辆六座的SUV,林灵带着Eunice坐在中间,后部颠簸,沈白鄞便主动窝了进去,费辽自然跟上,这会儿就无比庆幸车后座的隐秘。
靠着前排两个高椅背的遮掩,费辽一点点的挪到了沈白鄞的身边,在沈白鄞伸手来推他阻止他靠近的时候,矮声提醒他注意不要惊扰到前面玩的正开心的Eunice,之后又在沈白鄞愣神的空挡,非常顺利的贴近了人的身体。
沈白鄞叫他这无赖似的贴近气的面色涨红,伸指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就拧,却不料费辽早对他的弱点掌控的一清二楚,肌肉紧实的胳膊绕过他的腰就把他扣进了怀里,嘴唇若有似无的撩过他后脖颈上,叫沈白鄞当即抖的卸了劲。
“放开。”沈白鄞眼睛盯着Eunice,生怕她突然回头叫他,边咬牙说话边用后手肘捣向身后人的肋骨。
费辽躲无可躲,这狭小的空间撑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一但动作过大,前排会立有所觉,因此,他撑住了这一下的酸爽,忍着肋上疼痛压低声音求饶,“不放,你不说为什么生气,我就不放,白鄞哥,你该告诉我Eunice是怎么来的,我有权利知道。”
沈白鄞脚下捻着费辽的脚掌,手里掐着费辽的大腿内侧,要不是担心前排有人突然回头,他能立马回头咬上费辽的脖子,“怎么来的?这话你应该去问你妈,撒手,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下重手。”
费辽绷着一身腱子肉,半点不退缩道:“我会带你一起去找我妈讨公道的,但该我知道的我要提前知道,好哥哥,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Eunice的全部事情,还有你一个人带着她的生活过往,我错过了你们这么多年,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现在你还要剥夺我的知情权,哥哥,你也可怜可怜我吧!嗯?”
要不是车里还有其他人,沈白鄞都不怀疑费辽会立马跪下来摇尾巴,跟他还是当年拥有奶白皮的纯情小男孩似的,竟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可惜时光杀猪似的把个白呼呼的好拿捏的男孩子,变成了拥有八块腹肌的古铜色男子汉,这小娇嗔撒的沈白鄞一身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当即手下一个没控制住,指甲尖就掐进了费辽大腿内侧的嫩肉里。
“嘶~嘶!”
真掐啊我的哥。
这是沈白鄞在后座与前座间的格挡板被拉下来时,透过仅剩的光亮从费辽眼睛里读出来的意思。
接着,整个车后座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