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扬感到十分头疼。
顾流：“答不出来吗？”
爸……
幽篁：“别叫我,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
……
谢辰扬看他要起身，连忙抓住他的手，如实道：“我爱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也不是因为你是顾流,而是因为你是你。”
顾流：“什么意思？”
谢辰扬看着他,想到了先前爱人的各个身份和各种样貌,语气十分真诚：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样貌,叫什么名字，只要是你，我就爱。”
顾流眼神复杂起来。
原本以为这是个傻白甜富少，但没想到段位那么高。
这个时候去追究他和谢楼之前的关系，不是明智之举。
顾流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信你。”
谢辰扬松了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重复道：“我爱你的。”
顾流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饶是迟钝如谢辰扬，也感觉到了顾流的不信。
但谢辰扬也没办法。
他又不能把事情真相告诉顾流。只能在亲吻他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他爱他。
顾流笑骂：“别那么轻易把爱挂嘴上。”
谢辰扬：“不轻易,我爱你很久了。”只是你不记得了。
顾流被他感染到,低下头：“辰哥,我想吃宵夜。”
谢辰扬呼吸一紧：“你确定？明天还要拍戏……”
“吃个宵夜能费多少时间？不能吃吗？”
谢辰扬抓住他的头发,肯定道：“能。随便吃。”
“那我不客气了。”
“……嗯。”
事实证明，吃宵夜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还容易上火费喉咙。
谢辰扬点了一根烟伸到顾流嘴边：“来,压压味。”
顾流白了他一眼，躺好。
谢辰扬勾唇，叼进嘴里自己抽了一口：爸爸，我想要颗糖
幽篁：“……”
顾流闭上眼，声音沙哑：“早点睡。”
“嗯，”
谢辰扬的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唇：“张嘴。”
顾流双唇微启。
谢辰扬伸手将一颗糖推进了他嘴里。
清凉的味道让顾流的喉咙好受了些。他含着糖，翻身抱住了谢辰扬的腰：“谢谢辰哥。”
谢辰扬揽住他，灭了烟：“不用跟哥客气。”
“嗯，”顾流闭着眼蹭了蹭，“睡觉啦。”
“嗯。”
……
次日。
谢辰扬他们一进剧组就听到大家在讨论谢楼。
“果然人还是不禁扒。当大家都以为他优秀到扒无可扒的时候，黑料就来了。”
“不过这还真跌破了大家的眼镜，一向高冷的他竟然会做出利用人家感情的事。”
“谢楼这种明知道人家喜欢他，一边不接受一边还接受人家资源的做法真的是ex透了。”
“我不喜欢你，但是我想要你的资源。”
“等到自己发展成熟了，就想一脚踢开人家了，早干嘛去了？不想接受，就不要暧昧的给人家希望啊！”
“人人都羡慕他有个死忠粉，但现在都心疼他了。”
“结果到最后一生爱一楼都没揭发他，只是发了个失望的微博就消失了。”
“这谢楼男神的形象彻底崩了。”
“……”
顾流看向谢辰扬。
谢辰扬：“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
顾流失笑：“我又没说什么。”
爸爸，是你干的吗？
幽篁：“嗯，不过我没爆出一生爱一楼是你。只是把谢楼知道一生爱一楼是他学弟，一直喜欢他，暗中给他送资源，他不接受他但也不拒绝他资源的证据摆出来罢了。”
爸爸你真牛！
幽篁淡然一笑：“不过是取悦我儿的把戏罢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但还是谢谢爸爸！
剧组里的人不知道一生爱一楼是谢辰扬，所以也没避开他，甚至还拉着他和顾流一起讨论。
“诶，蒋少，顾哥，你们看微博了吗？那个谢楼……”
顾流面带微笑：“没看。”
谢辰扬：“嗯……我手机忘带了。”
顾流回头：“让小泉回去拿？”
谢辰扬摇头：“不用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去拿吧。”
“也好。”
……
谢楼所在的酒店。
谢楼拿着经纪人的手机，拨通了无数个谢辰扬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他沉下了脸。
经纪人看到他的脸色，不悦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一生爱一楼是个隐患，让你妥善处理。你说处理好了，不会有后顾之忧，现在呢？”
谢楼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两口，矜贵高冷的外表彻底扒下，他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也不一定是他曝出来的。”
经纪人冷笑：“除了他还会有谁？他的事情你除了我难道还告诉其他人了？不是他，难道还是我不成？”
谢楼抬眸看他。
“不是吧？”经纪人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怀疑我？”
“如果他要曝早就曝了。”
“……”
经纪人恼怒道：“你觉得是我曝的？”
“不是，”谢楼皱眉，“我是你的艺人，发展趋势很好，你没理由会害我。我的意思是，有可能你在不经意间说漏了嘴，你回想一下，有没有？”
经纪人沉下气，仔细回想了一下，果断地摇头：“我知道轻重，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透露过。”
因为他是谢楼的经纪人，有些事肯定不能瞒他。
谢楼拿那么多资源，他肯定要跟经纪人透露一些的。
他也自诩能够掌控蒋心辰。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曝光的一天。
经纪人：“现在先不管是谁曝的，而是怎么解决？你那个学弟，一生爱一楼到底是谁？”
谢楼跟他说了很多，但唯独没说过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只说是个迷恋他的学弟，很有钱，家里还有娱乐圈背景，性格又单纯，极好拿捏。
谢楼揉了揉眉心：“蒋心辰。”
现在事情要解决，他再瞒着，经纪人怕是真的要气炸了。
他还要靠他解决问题，肯定不能隐瞒了。
经纪人一惊：“蒋心辰？”
他想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想到过蒋心辰的身上去。
经纪人在脑海中过了一圈信息：“你确定？他才跟顾流之间的关系已经公开了，等等……顾流？如果我没记错，他刚出道的时候，是不是有挺多人说他像你？”
谢楼沉声道：“脸长得有三分相似而已。”
“对，因为他跟你走的不是一个路线，后来就没人再提了，”
经纪人一顿，
“该不会，他是得不到你，就拿顾流当你的替身？”
听到替身这个词，谢楼摸了摸心口。
谢辰扬的那一脚当真不掺水分。他都差点以为，谢辰扬没有爱过他，而是一直爱着顾流，所以容不得有人诋毁他。
但是……怎么可能？
他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他一直看在眼里。绝不可能看错。
经纪人问：“有没有可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谢楼：“什么意思？”
经纪人：“你确定，蒋心辰爱的是你吗？”
谢楼想到那当胸一脚，心里也没底。
但他觉得，谢辰扬怕是因为那天晚上找不到他，又碍于答应过他不能再纠缠他，所以不甘心，因而恼羞成怒……
“他爱我。”
经纪人：“如果爱你，他就不会放着你被踩。”
谢楼沉吟片刻：“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经纪人：“他不是在隔壁剧组吗？去找他啊。”
谢楼：“……”他怕谢辰扬没消气，还要再打他一顿。
经纪人：“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早公关，我们得先知道蒋心辰的态度，才好决定方案。你现在就去找他。”
“……好。”
……
杀手良医剧组。
谢辰扬这次没让幽篁出来帮忙，而是亲身上阵。
他们现在拍的一幕戏是归寂再次找机会暗杀枕无的场景。
夜深人静，谢辰扬穿着中衣躺在床上。
月光透着微敞的窗户照射进来。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窗户跃入，没带出任何一点声响。
顾流手握着剑缓缓靠近床边。
他站了一会儿，确定床上的人陷入了熟睡，这才极快地将匕首朝他喉咙割去。
就在他躬身的那一秒，一抹香气溢出，他瞬间腿一软，往下倒去。
谢辰扬睁开双眸，一手准确地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将他的匕首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顾流倒在他身上，冷寂的双眸透出些许茫然：“我服了解毒散。”
“那对我的药不起作用。”
镜头看不到的地方，谢辰扬的手轻摩着顾流的腰迹，眼神戏谑：“听说你从不失手，但你在我手中，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次失手了。”
顾流垂下眸，轻咬唇瓣，腿微微顶着他的身子，带着警告的意味：“是我技不如人，事不过三，你杀了我吧。”
别闹。
谢辰扬恍若不觉，指尖依旧在他腰际流连：“你确定想死吗？”
顾流侧头，留给镜头一个后脑勺，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想死。”
原本身体软是演出来的。
但谢辰扬这一下下的，让他真的有些虚了。
忍得极为艰难。
谢辰扬凑在他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宝贝，你顶着我了。”
“那我不杀你。”
顾流冷声道：“解药。”
“明日清晨药性就会散去，”谢辰扬语气轻松，“你还走得出去吗？要我抱你吗？”
顾流咬牙：“我能。”
这个时候，按照剧情，他应该是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的。
但是，此时他起身走出去，在镜头里，那不受控制的东西肯定就无所遁行了。
他为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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