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咔嚓一声,血腥如同盛开的花,不断上升蔓延……
人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血腥的场面,两个年轻人害怕的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莫菲菲此时感觉她像沉浸在梦里,一切都好不真实。
自从来到这里,就感受到了无限的宠爱,一切都变得美好。她似乎都有些飘飘然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幸福得飞起来了。
只是眼前的哥哥怎么左摇右摆的,怎么也抓不住,讨厌~
莫菲菲傻笑着伸出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薅。
“菲菲,菲菲!”哥哥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着,可是莫菲菲却好像一句也没听见,继续在空中薅那“乱跑”的哥哥。
忽然一阵来势汹汹的剧痛,将莫菲菲最后一丝精力缴走,女孩儿像是失去筋骨一般软软的瘫了过去。
顾无名看着神经刚还欢蹦乱跳的妹妹,一下子就毫无生气的倒在他怀里,有生以来从未有的焦急、手足无措,让他生怕碰化了般,小心翼翼抱起莫菲菲,赶忙落回凉亭,准备去找医师。
“你把菲菲怎么了!”也许是关心则乱吧,冷麟天没有看出顾无名对莫菲菲的小心关切。一把拦住了对方去向。
好在这里还有个旁观者清,戚洛洛一边拉开冷麟天,一边紧紧跟随着顾无名。
弥漫着消毒水的诊室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他的首席弟子正仔细为女孩儿号脉。一旁的小弟子好奇的打望着这个雪园第一次出现的外人,而且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儿。
“怎……怎么……样?”这还是那个清冷脱俗的顾无名吗?不说小弟子大吃一惊,就连一向沉稳的首席弟子也不禁探究的多看病床几眼。
“无名,这姑娘是中了藤毒,无大碍,一会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只是,她的胃怕是病得不轻。”老者一句话分两次说完,将众人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您是说,菲菲一直病着的?”冷麟天抓住了重点,也联想到白天菲菲的反常,原来不是自己多疑了。
“是啊,应该发作有两天了,又寒气入体,随时有穿孔的危险,严重怕是危及性命。”老者忧心的说道,也狠狠敲在冷麟天和戚洛洛的心上。
一路上,都是菲菲在照顾大家。就算有熟食,也是让给更加娇气的他们二人。
他们却没想到,昨天白天,一天未进食,莫菲菲早就病发了。
“而且,这位姑娘身子骨不太好,体质寒凉,应该……”老者继续着。床边的顾无名仔细的将这些禁忌记录在本子上,事无巨细、虚心求教,那认真劲早已打消了冷麟天的最后一丝顾虑,反而更加痛恨自己的粗枝大叶,这样的自己怎么谈喜欢!
这一刻的冷小少爷终于明白自己对莫菲菲的情感,那是喜欢,是想和她在一起的喜欢,是那种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喜欢。面前强大的“对手”,让他更是紧张不已。
可是吗,他不知道的,真正的对手,更可怕!他一开始就输了!
解药一滴滴配合着消炎的药水,输入女孩的体内。玉石般娇嫩的小手突兀的插着一根针,就像长在顾无名心头的一颗刺。
无比心疼的抚摸着那苍白的小脸,轻轻的生怕弄疼她。
雪园主院,一男子黑亮短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矿的身材,宛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却是淡淡的暖意。
他就是温时倾,从来都是傲视群雄的霸主,但在雪园,他却只是简简单单,卸下那一身盔甲,养花种草的雪园园主。
园中的雏菊盛开,小巧又大方,美好又不艳俗,似乎还有些傲娇昂着头。和记忆中那个傲娇别扭的姑娘一样,那样灵动,又有生机。
“陈叔,顾无名那边处理的这么样了?”为了顾无名的认亲之路,温时倾将一院子的人都撤掉了,还把自己也关在主院这一角。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啦。
“温少,我们都在主院,对其他院的事不清楚啊。”陈叔一脸无奈的答复。
“哦,我倒是忘了。”想着人家亲人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温时倾自认识趣的没去打扰。
没想到,没一会儿,说曹操曹操到,顾无名大步快步的冲进主院,一进门“温时倾!我不是让你撤掉机关陷阱嘛!怎么藤毒还在!”一句比一句激动,什么绝尘气质通通没有了。
“藤毒?早就让陈叔撤了。怎么回事?”温时倾顺势询问着。
“我妹妹菲菲和她的朋友都中了藤毒,菲菲现在还在昏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顾无名大声的吼道。
温时倾的为人,他很清楚,做事不会出差错,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就很显而易见了。
有内鬼!
两人默契的对视,心中已有对策。刚才的大声质问以及后面的大声争吵只是他们的计策的第一步。
接下来,一张大网慢慢张开,就等瓮中捉鳖。
清晨,病床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挣扎了好几遍,那一双清水似的凤眼才睁开,淡淡的却又说不出的明澈。
阳光照耀着的脸颊,竟然有些透明,一种让人充满保护欲的病娇态,女孩儿正迷迷糊糊的回想着自己断片前的种种,小嘴微抿,嘴角的上扬暴露了小心思。
因缘巧合又得一哥哥,让小丫头不自觉的收起了铠甲,露出了小女孩儿的娇态,一副得意洋洋捡了五百万的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