珰！
十一点的钟声响起。
随着钟声，南书也迈进了生态总局的门口。
“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助？”门口的人工智能机器识别到有人正在门口停留，立即向前进行服务。
“我是来自生态分局销毁科上九，过来协助进行分流识别工作。”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这个时代的人工智能已经可以面对面交流，若是已经暂停了人工智能继续研究，她都感觉以后人都没有用处一样。
跟着机器人站到一个机器面前，类似于刷卡机一样的存在，而南书每次面对都是一次挑战。
“好的，女士，请您出示一下你的体码。”
南书将衣袖往上一提，显露出来她的胳膊上的体码。
这是每一个员工不同序列的条形码，通过机器手臂的扫描，就直接显示出来“上九，健康，本血。”
“上九同志，请跟我来。”机器人绅士地在前边做着指引，如不是钢铁般的外形，很难不会让人心生好感。
走进门，迎面而来的并不是温暖得而芬芳的空气，而是带有酒精气息的全面消杀。
南书早就有心理准备，这种消毒剂一是用来杀死病毒“抗”，另一个就是用来激发体内的悲伤因子，让默的状态更加明显。
南书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其实她已经呛得不行，但是在努力坚持着不要显露出来，还好她的妆比较厚实，遮挡住她已经通红的脸色，嗓子沙哑到不行。
还没等她平静下来，就继续跟着机器人向前走，她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机器人的敏锐程度不下于一名识别照片所在科室的科长。
进入大门，里头声音不断传来，今天似乎在开大会。星球内的大人物几乎全部“到场”，虽然只是他们的思想或者是脑电波在。
整个会客厅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可想而知里面正在交流的人有多少。
其中极个别人的模样是她所熟悉的“人”亦或者说是她的上司。
另外大多数人她并不认识。
每个人危襟正坐在座椅上，认真的听取台上人的发言，是不是对于他的发言进行一次鼓掌。
周围甚至没有任何保镖，就连南书也从旁边的过道穿过进入里面科室。
当然前提是——他们每个人都是虚影状态。
也就是说这场地上除了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外，其他的人都几乎在家里或者工作地点将个人状态真身投影到这里。
怪不得看起来就和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拔枪射击和用拳头打人是根本没有用的。
正在她这么定定注视着场上的一切时，一旁的机器人提醒道“上九同志，请跟着我来。”
南书只得跟着从边上的楼梯上去，一座座楼层，一个个房间，搭建的风格倒是像简约风格，看起来真像是一个监狱。
一推开门，全方位360度无死角投影仪放置，房间大小有100平，正好是一个圆形，工作人员共有8人，每人面对45度的角度查看照片上的痕迹。
南书一加入，就变成每人只面对40度的屏幕，比之前还稍微松散些。
已经见过南书好几次的卓丽抽空侧过头小声询问她说道：
“南书，你怎么今天这么晚呢？”
按理说每次下达这种任务，下四个分局分别派人过来，加上原有5人，平时南书几乎都是最早过来的，今天却是最后一个。
南书手上动作非常快，眼也注视着屏幕上的人物动态，直抓细节，还能回答卓丽的话
“来的路上，碰上事儿，有些耽误了。”
“没事，加快动作，能赶上吃中午饭。”
南书深呼吸一口气，还剩下一个小时，12点正式收工，手上动作更加迅速了起来。
每一个人的面目，尤其是女孩子她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途径。
11点47分，所有照片全部被审核结束。
“今天共审核700万张照片，大家辛苦了”
推门进来的科室主任朝着已经筋疲力尽的众人说道。
9个人一听，哪敢应承这句话，不由得全部站起来摆了摆手
“应该做的”
“不辛苦”
科室周涂非常满意，但是并没有笑，只是眉眼中间的褶皱平坦一些能够感觉到没有平常那样的悲沉。
餐厅里
南书和卓丽正在吃饭，几十年如一日的营养液以及一份营养面糊，就是今天的午饭。
“这破东西我吃了三年了，从一开始根本吃不下去到现在为了饱腹也能吃下去了，真的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卓丽边抱怨边说着。
南书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大口吃了进去进行咀嚼，发涩发苦又有些咸腥的味道简直让她作呕，可是她必须吃下去，而且是平淡地吃下去。
“南书，你每次嚼那么长时间，没有味道的东西吃起来不难受么？”卓丽看着她吃饭的模样都感觉喉咙收紧，有些难以下咽。
南书见状，抬起头来，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解释“我的消化不太好，东西必须嚼碎了才不会胃疼。”
同时嚼得时间越久越不会有人怀疑她。
卓丽理解了南书的不容易，但是实在吃不下去，就吃了两口就不吃，安静等着南书吃完了就和她说了再见。
南书走出总局门口，看了看手表发现才分上班的她多少有些早了，就打算漫步回去。
走到今天上午经过的那个躺椅的时候，静静地望着那个躺椅出了神。
站了一会儿，刚想要继续向前走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请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
南书属于比较敏感的一类人，跟她说过话的人就算她并没有记住全脸也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这个声音就在上午的时候将自己从昏沉的状态里叫醒的。
这让她本来就已经落下的心情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南书轻轻地喟叹一口气，转过身正好同他那睁开的眼眸对视。
这一次是被要求去警局做笔录，因为死去老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因为家里人称老人肯定是默者，所以要求同你现场作证，因为我们拍的现场照片是嘴角微笑，这是一个重要区分她是金者还是默者的重要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