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充满警惕性的话语,让南书一时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会不会是她刚背过身的动作幅度太大,惹人怀疑了?
南书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的惶恐就像是一个气球般涨破,剩下的只有颤抖,就像一个慢镜头一样回头看,周围只有纸张被风吹落的声音。
南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了缓心神,终于转过了头。
时间就像是那个沙漏被堵住口一般漫长,刚往回回头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刺耳的尖叫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察觉不对,南书“嚯”地一下子回头,便看见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被黑衣军人抓住,戴上了手铐。
女人名叫是莫丽,她的背景南书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毕竟被称作财务室的金凤凰。
因上边有着点关系,平时尽可能地造作,既能冷静地表现出来娇媚,也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就现在她身上的那身衣服,几乎顶得上南书一个月的工资。
可是如今——刚做的发型已经失了它的形状,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平时穿着的丝袜包裹着腿都会被人流连忘返,而就在刚才桌角一遍撕碎了的显露出来的大腿,也没人敢垂涎。
南书看着那些人给她的脖颈也带上了一条金属链有些难以置信,突然感觉到有视线打在自己身上,于是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回过头去,手里把握的屏幕根本毫无感觉地晃动着。
她浅浅地吸气,慢慢地吐气,心脏也不再是砰砰地状态,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声音,那个一呼一吸间有些吃力的感觉明显表现出来她在后怕……
高跟靴滑动地板一声声吱吱,同时还有传来的自言自语以及尖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朋友是副董”
……
“为什么抓我”
……
“求求你们放了我”
……
可怕的不是解释的不足,而是在她吵闹的时候,无论是走道里,还是财务室内都是一片安静,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自导自演自说其话一般,但是这样的安静却更是让人崩溃
“为什么……呜呜……”
此时才是真正的安静
南书一直低着头,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群人正在彼此交换着眼神,然后就像金鱼一般,七秒钟后就会忘记这段的记忆一样。
果然,静止了五秒后,又开始有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回复了之前的两分钟前的那个样子,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所有人都似乎不在乎那两分钟——即使少去了一个人。
忙碌了一个上午,南书拿着自己的饭盒和同事维熙一起去餐厅吃饭,路上,维熙看着周围没有多少人,便神神秘秘地靠着上九说着话,用最低的声音说
“阿九,你知道吗?莫丽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南书下意识摇了摇头,确实她并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这副样子很明显让维熙有一种满足感,刚要张张嘴,似乎意识到什么闭上嘴四周看了看没有多少人才接着面无表情地说
“是跟电梯机器人有关系你知道么?”
南书看着刚淡定说完公司秘密的维熙,她自信一甩头,上头有人消息就是来得这么快。
可是看着南书并不惊讶的样子,惊讶地说“你这副样子是早就知道了吗?”
南书低下了头:“不知道”
“我真服了你了,年纪轻轻的,居然比我们还死气沉沉的,实话和你说了吧,今天抓莫丽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在电梯门口和机器笑了”
南书诧异地问道“那是怎么了”后来顿了顿想了想其中的关窍又说“是谁看到了吗?”
“傻妹子,这还要人看吗?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我们从电梯出来之后碰见的机器人里边连他们的毛孔里都是探测摄像头,一旦发现我们有一点笑模样露着,就会立即报警,这还是我们家老樊说的,你可别到处传。”
维熙家是本地的,是一个比较富裕家里的小姐,同时也是集团樊总的老婆,与上九关系较好,但也不排除她本身就是爱炫耀的性子。
于是南书也识趣就说“还是你家樊总厉害,要不我是真不清楚这里边的情况”
“哎呦,一般一般”说完就娇笑着扭着刚填充的翘臀,走向下一个即将知情的人物。
南书有些为樊总担忧,也许某天可能就因为维熙一张嘴,全完了,却不想后来一语中的。
今天的饭不再是简单的营养餐,而是红糖馒头搭配油菜炒蛋,还有小炒肉,和一份西红柿炒蛋汤可以喝。
也算是给了自己的胃一份满意的答复,将饭吃的干净之后,南书刚要迈起步子走,突然脑中闪现了几个画面。
门前机器人!
她上午上班的时候从电梯出来往门口走的时候看见莫丽刚从另一个通道,并且看她张扬的模样应还也不想和自己打招呼。
她们俩几乎是统一进入的办公厅,而莫丽她根本没有看向机器人,而自己却被拦下警告“上班迟到一次”,所以自己从莫丽的右边走到左边。
难道是她体内的微笑因子气息有些扩散,导致莫丽被误排查为危险分子?
南书踉跄了一步,双腿无力要往旁边摔倒,这时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抬头一望眼底发黑,但是首先看到的是那一双眼睛,肯定是今早上的那个带头的人。
不止眼发黑了,她瞬间脸色发白,最后竟直直瘫倒在地。
温狛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女人,这不就是今天上午的小鹌鹑,看着早上吓得够呛,应该是还没有缓过神来,微微皱了皱眉,这时跟上来的士兵说
“指挥官,我送她去医院吧”
温狛摸了摸自己的脸,将面罩摘了下来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吃饭”说完就抱着南书走了
留下的那个士兵在那里摸不着头脑,后来跟上来的问他怎么了
他摸摸头有些迷惑的说“上校刚才好温柔。”
赶上来的士兵一顿猛敲
“青天白日的,白做梦了,指挥官我看他对自己家的狗都当兵练,你还指望他对谁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