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六月的夜晚湿冷异常, 即便是快要到了盛夏季节,利福特的天气也是如此糟糕。
出了古堡,楚荔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杏粉渐变公主裙游走在大街上,大家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理了理证件, 楚荔掏出手机给罗梦拨了个电话。
头发黏在她冷白的脸颊上,灰扑扑的。
她走得很决绝。
在听到奥利弗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时”, 她的心便彻底死了。
仿佛有人朝身体里丢了把尖刀, 刀刃顺着血液来到身体各处,割伤了她的五脏六腑,创口全在看不见的内里。
被玛丽和凯文关在房间里,她心觉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仰面望向大开的玻璃窗户,她心头一计, 把床单扒下来, 系成一条长绳, 从窗户上打下去。
上次做这事的,是谁来着?
“真是白瞎了他。”
楚荔没有应这句话,协助罗梦搬进送到公寓楼下的玛莎被子。
楚荔勉强牵动唇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衬不衬肤色,能穿就行。”
哦, 乐佩公主。
“……”
“对,成绩还可以,埃里希那个老巫婆终于肯放我一马了。”罗梦长舒一口气。
不过人家是用自己富有魔力的头发做载体,并且是为了去寻爱的。
楚荔:“嗯。”
对于一个住了好几年城堡的人来说, 更是。
“放不放过都再说吧,我没心思和他闹了。”楚荔掀开沙发上的小杯子,脖子枕在扶手上,莫名有些不舒服,“快睡吧,我明早飞机。”
罗梦在公寓面前等她,一看到楚荔的身影便立刻跑上前来。
罗梦看着她忽然沉下来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荔荔,你真和奥利弗分手了吗?”
罗梦租的是个三十多平的studio里。
她呢?
罗梦拉起破烂公主裙的一角:“那你这件坏的礼裙怎么办?”
就用来提醒自己那荒谬的过去吧。
罗梦在听说了她的事儿后, 惊掉了下巴:“我靠?奥利弗真这么说。”
“行。”
但这面积,确实太小。
她也不知道自己留着这条裙子有什么用。
在利福特这种寸金寸土的地儿能租下这种房子的已算是家境比较殷实的小孩了。
她是去当笑话的吗?
“留着吧。”楚荔抿唇,一把夺了过来,“我自己处理。”
说是自己处理,到底不过一个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