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回到家, 楚荔倒在床里什么也没脱裹着被子就睡了。
一双穿着巴洛克靴的小脚露在外边，莹白的脚踝像一截青白色的玉似的，月光慢悠悠地弥漫至小腿, 再到肚脐，直至脚踝, 脸上酡红一片。
她摆了摆手，揩去落在眉梢的月光, 发出一阵若有似无的呢喃。
像偷喝佳酿的小猫咪, 喝醉了酒正趴在酒罐旁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间楚荔做了个梦。
在梦里仿佛听见了凶狠的做-爱声。
那声迫切而真实，迫使楚荔不得不睁开眼验证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她坐了起来。
“嗯……啊……不要……嗯，就是这里……啊！！”
阿嫲神色有些无奈，闪烁其词，半天才勉强道出：“喺度做生意呀，点可以中途停落嚟（在做生意呀，怎么能中途停下来）。”
合着隔壁是……
“小姑娘, 别敲啦。”阿嫲耐心地说，“佢哋唔开门嘅（他们不会开门的）。”
楚荔摇摇头，电容笔在手指里转了个圈。
楚荔给阿嫲道了声谢, 顺便把家里剩下的葡萄送给了阿嫲。
“……？”
刚结束了警局里的盘问好不容易睡着，结果隔壁又在没日没夜的媾-和。
手边的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最后一声是带着颤音的。
在经过她的门前时，男人忽然抬起眼。
他喵的。
这些时日里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再稀奇的事儿她也只是“啊”了声后便默默接受。
楚荔捂着脑袋，顿感头痛欲裂。
阿嫲乐呵呵地接受, 并嘱咐楚荔不要把是她说的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又继续拍了两声, 还是没人应。
回到屋子里，楚荔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楚荔听见隔壁的叫声停止，紧接着是慌慌张张，碗筷和皮带掉在地上的脆响和闷响，楼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迅速从楼梯间传来，她似乎听见有警察说了声“不许动，扫黄”，大门便被踹开了。
楚荔吓了一跳，早先听过的都市灵异传说又涌上大脑，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里，紧紧地将大门锁上。
她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两个男人被捉走，其中一个男人的额头上有道明晃晃的刀疤，刀疤极长，从额头一直长到下颌角，男人看起来十分可怖。
忍不了了。
楚荔答应。
用英文写着：
裴晓柔住在楼下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一面安慰着楚荔不要害怕，一面又询问她昨天那个难缠的女人怎么样了。
楚荔一瞬间便懂了这两天闻到的腥臭石楠花味道是从哪儿来的了。
做到耳朵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