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爷爷被送进了手术室, 铁门紧闭，门头挂上了“手术中”的字样。
鲜艳的红光落下来，掉在黯淡无光的瓷砖地面, 晕出一滩刺眼血红。
他们在门外默默等待。
赵莉出来的时候没穿什么衣服，仅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 她缩紧身子，告诉旁边的楚天扬。
“我先回去拿件衣服, 你在这儿守着。”
楚天扬皱眉。
主刀医生是他的大学同学, 他可不想在老同学面前表现出家庭不和的事实。
“就不能忍忍吗？我爸在里面动手术，生死攸关。”
“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高跟鞋从走廊尽头消失，她擦过楚荔，就像擦过一个陌生人。
不过他知道的应该也只是冰山一角，在舆论发生的前后，奥利弗就已经将个人信息隐藏，现在网上关于奥利弗的信息寥寥无几，依照楚天扬的想象力，应该能猜到他不是普通人。
“嗯。”
她慢慢清醒，意识到电话在响。
赵莉拎起包，“我不管，我先走了。”
当时被拎着脑袋撞墙上，她就已经疼得泫然欲泣，头昏脑涨, 鼻子里全是血腥味, 休憩过后更是如此，连着四肢百骸都在麻麻地抽痛。
“我男朋友。”
楚荔的头还是疼的。
楚天扬刚在赵莉那儿吃了瘪，声调拔高，语气不怎么好。
“那个外国人？”
受气受了太多年, 她一刻也忍不下去。
楚天扬一顿语塞。
“嗯？你不是在利福特吗？”
她吸了吸鼻子，缩成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冰冷的金属椅子还在震动。
但猜不到他是奥利弗银行的掌权人。
“嗯。”
楚天扬这么谨慎的人，肯定提前查过奥利弗的资料。
目光倒没那么狠戾，用提防来形容更贴切。
“荔荔，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
挂断电话，楚天扬和奶奶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来到了午夜。
“荔。”奥利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现在在哪儿？”
鼻炎越来越严重, 已经超越普通炎症的范围。
现在的赵莉可不是以前的赵莉了，以前没什么钱, 做什么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