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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凤凰的布将帅运动持续时间最长,最初是由米良乡夯来村的吴春妹发起的。吴春妹从永绥麻王那里学得仙法后,便在米良一带招收弟子,进行传法和授仙水活动。她有名望的弟子有两个,一个是石老双,一个是吴国范。在他们的串动下,腊尔山、麻冲、旧司坪(今三拱桥)、竿子坪、白岩冲、牛岩、亥冲等地都建立了神兵组织。他们崇拜神灵,以天上的七师姐为师,操练的时间一般在晚上。在操练的地方,露天放清水一碗,参加者在操练前喝少许清水,含在口里,焚香三炷,拜八方,然后肃立一排,为首者用手巾对众弟子搧几下,咽下清水,一面唱歌,一面跳舞,弟子就跟着跳起来。他们所唱的有这样一首苗歌:翻成汉文是:

要象雄鹰展翅高翔,

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去;

要飞到美丽的京城去,

飞到那美好快乐的地方去。

通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神兵们都有了神法,他们拜吴春妹为仙师,拥戴吴国范为吴王,于1942年5月17日组织攻打善邻乡公所(今竿子坪乡)和得胜乡公所(今吉信镇)。吴国范、吴春妹被逮捕入狱后,由牛岩苗族妇女吴妹红接替仙师,并指定龙官莲、龙昭德、龙妹宫、龙得安、龙妹福、欧乔福等为大将,准备攻打凤凰县城。不久,吴妹红又被乡公所抓走,龙官莲又继任仙师,组织攻打了凤凰县城。

其三胆大包天。神兵使用的大都为刀、矛一类原始武器,却敢于同掌握现代武器的地方武装或正规军死打硬拚,而且往往不知迂回,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而是迎着枪林弹雨发起冲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点像日本的神风特攻队。

神兵们不仅平时装神弄鬼,喝神水,唱登仙歌,在作战时也同样如此,看他们一般的阵容和装备:

立红、黑、白三面军旗,三色旗代表着传说中三王爷兄弟,白色为大王,红色是二王,黑色是三王。旗上写有“天赐号令,神灵同心”八个大字;首领在作战时穿红色法衣,头戴帽子,帽上插两根鸡毛,背插红、蓝、绿、白、青五色令旗,佩牛角号一支,用来催兵收兵;大将在作战时,穿苗服,女佩银饰,头戴法帽,插锦鸡毛两根,背令旗三面,不配牛角号;神兵们作战时,戴斗笠,披红带子,舞手巾,以遮挡枪弹。此外,每人佩一把木刀和一个红口袋。据说木刀是压邪的,红口袋盛粮食、朱砂,在冲锋陷阵之际,可从红口袋里取出白米、朱砂向敌人撒去,表示撒米成兵。

神兵们打仗只依靠神力,因而很少使用枪炮,用的大都是刀矛一类原始武器,有的甚至斩木为兵。神兵冲锋陷阵时不骑马,也不是撒开脚丫子往前奔跑,而是边舞边跳边冲,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进行文艺表演。乾城县龙牙半冲的吴天求起事后,率神兵攻打乾州,男的穿草鞋,女的戴银饰,手舞白手帕,旋起阳伞,边跳边冲,朝乾州奔去。

其四刀枪不入。神兵自称刀枪不入,并非言过其实,这也是神兵敢打敢拚的重要原因。

田儒扬系凤凰县筸子坪乡村民。曾亲眼目睹凤凰神兵攻打善邻乡公所的场面,现仍健在,据他回忆:“1942年农历4月13日早晨,我放牛刚出寨,看见布将帅三四百人由旧司坪朝善邻乡乡公所驻地竿子坪进发,廖老祥手持铜铃作开路先锋,随后有七八个手撑雨伞的彪形大汉,再后两个手持长号。妇女身着华装,手拿白帕,边跳边喊‘噔!噔!噔!’在震山应谷喧哗声中,义军顷刻间便到了竿子坪河边。”

在实战中舞手巾,旋油纸伞,跳跃式前进,特别是他们使用的都是刀矛一类原始武器,龙牙半冲的吴天求率领的神兵队伍还是赤手空拳,去同掌握了现代武器的地方武装或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但神兵们并不这么看,因为他们深信,自己有神灵附体,打起仗来刀枪不入。永顺神兵大刀队的口号是“枪打不进,刀砍不进,大刀一指,万军难敌”;慈利皇经会的口号是“刀砍斧不进,子丨弹丨两边分,打不死的是神兵”;酉阳联英会的口号是“砍不进,杀不进,一刀砍个白印印”;永绥、凤凰跳仙会的口号是“枪打不进,刀砍不进”;来凤芭蕉湾神兵的口号是“刀砍不进,枪打不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还真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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