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天看着天边疾驰而来的红色遁光,面色铁青,大叫一声:“不好!那人追上来了,大家分散逃跑,走得一个算一个!”
说罢,立刻朝一侧疾驰而去,另外五道身影也各自奔散。
奈何来人早已将神识锁定郇天,遁光微微闪动间,便绕到他侧前方,眼看就要将他拦下。
郇天眼见逃不掉,索性不逃了,从树冠间隙跃身而下,寻到下方沼泽中一块干爽之地后站定。
来人按下遁光,悬停在郇天上空,用狠厉、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之前被这几个小孩子绕得团团转,这下终于逮住魁首,心里很是爽快,忍不住大喝道:
“带老子溜圈好玩是吧?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很能跑吗?你以为靠这区区的迷阵就能挡得住我吗?真是笑话!”
火红飞剑上站着一个满脸虬须的黑脸大汉,看着郇天这番束手待毙模样,忍不住嘲讽一番。
郇天见他没有立刻动手,装出一脸懵懂问道:“不知前辈寻我,是有何事?难道与家师黄适源有什么渊源?”
黑脸大汉哈哈大笑:“我与你那胆小如鼠的师父能有什么渊源,你等扰了我喝酒的兴致,就想教训教训无礼小儿一番。”
郇天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原来前辈喜好饮酒,我这里正好有一瓶从陈老城主那儿得来的千年陈酿,不知前辈可有兴趣品评一二?”
那大汉又是哈哈一笑,道:“你个小娃子,能有什么好酒水,无非是为了诓我,拖延些时间罢了。”
郇天取出一只拳头大的羊脂玉瓶,抛向那大汉,朗声道:“前辈先尝尝再说……”
大汉接过玉瓶,连闻都未闻一口,直接将之丢入储物腰带中。
又是一脸不屑地看了眼郇天隐藏在背后的手,冷笑道:“你别白费心机了,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机会发出那道传讯符,惹恼了我,立刻让你化为灰灰!”
郇天暗暗心惊,脸上却装作一脸轻松,套近乎道:“我见前辈器宇不凡,又颇为面善,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大汉一脸傲然道:“稍有点见识的,谁人不知我诸均天炎城铸剑第一?拍马屁都不会,你师父的拿手本事都没学好,怎么就敢让你出来闯江湖?”
郇天闻言心中暗喜,这人愿意攀谈,说明还是讲道理的,自己或许还有一丝生还之机,赶忙开口道:
“最近师父在闭关冲击阵法宗师之境,暂时没功夫管束我,现在有幸见到前辈,不知晚辈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那大汉缓缓压低飞剑的高度,停在郇天面前不远处。
他身着一身烟熏火烤过的短袍,到处是一个个火烧过的破洞,半袒着左边肩胛,露出暗红色鼓胀虬结的肌肉。
看他这副模样,应是长期跟铁与火打交道的铸造大师。
他腰间挂着一个黄皮葫芦,顶着一个酒糟鼻,身上散发一股难闻的酒馊味,一看便知是个嗜酒如命之辈。
他跟郇天想象中的酒剑仙不同,此刻眼眸晶亮、杀意凛然,哪有一丝醉意?他怀疑只要自己胆敢动动手指,便会落得个不得全尸的下场。
黑脸大汉收起笑容,冷声道:“要想活命,就把那阵盘交出来,不然,你和你的那些伙伴下场都不会好看。”
郇天内心又是一紧,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努力保持脸上的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