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诘飞出水面,身上滴水不沾,他掐动指诀,又一番推衍之后,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又看向诸均飞走的方向,疑惑着喃喃道:“这杀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谁透露了风声吗?下手真够重的,山都给他轰散架了。”
“还好那几个小崽子没事,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师兄交待。”
“奇了怪了,我不是要暗中保护天儿他们的吗?怎么莫名其妙动起了贪欲和杀心?莫不是被暗异入体了?”
换了数种方法探查己身,并未发现异样,又一阵搜肠刮肚,回忆出城后的每一个细节,仍是不知自己这异常举动是由何引起的。
此外,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正常战力是稍强于诸均的,为何自己“失神”期间,会被对方打得抬不起头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颇为诡异,他无奈摇摇头,心里对惨死他手上的无辜默哀片刻之后,便不再纠结此事。
看着这身黑衣颇为不舒服,他身上光芒一闪,伪装瞬间粉碎殆尽,瞬间换上了一袭青边白袍,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不再有一丝先前的阴翳。
掏出一块传讯玉牌,发了一道“加密”信息传给黄大师,朝兴城方向遥遥一拜后,驾起飞剑便往诸均遁走的方向追去。
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搞清楚那酒疯子到底是如何收到如此隐秘消息的,先前那番举动显然是冲着杀灭自己来的。
他感觉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须得尽快查清楚,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至于郇天那几个小家伙,都已经长大了,一个个滑不溜秋的,普通人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想来是无需再紧紧看护了。
内心深处也颇为担心,万一自己再莫名其妙失控一次,不小心宰了那几个小家伙,那如何是好?所以,还是暂时远离他们比较好。
“卫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假借替身傀儡“死去”的那一瞬间,在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满头金色长发的少年愤怒地从黑暗之中醒来,正破口大骂着摘掉头上的圆盔,还狠狠踹了一脚坚实的模拟舱壁,疼得自己“哇哇”直叫。
他钻出模拟舱,打开房间大门,来到公共长廊,有意无意瞟了一眼隔壁某间金属舱室,那是他亲生哥哥的房间,此刻大门紧紧关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显然还在工作。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拙劣地表现,不忿地“哼”了一声,便转身朝巨舰中心花园的教堂走去。
自己任务失败,心境变得有些不稳,得去接受圣光洗礼,驱逐掉刚生出来的愤怒和不甘情绪,以免落下什么“病根”,在这个暗异横行的世代,心境上的任何不完美或许都会是后患,须得第一时间修复。
另一边,郇天一行人刚出水面没多久,他的队员张山笑,便陷入了精神迷离状态,他脸色发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紧闭地眼帘之下眼珠子咕噜乱转。
潘达彦担心地问道:“老大,他怎么了?”
郇天皱皱眉头,不确定道:“看来是入梦了,我听他说,他似乎家传有一门能预见未来的秘术,之前一直没能成功过,不知这次会不会有所收获。”
几人焦急地守护二十余分钟,张山笑才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此刻全身再次被汗液浸透,如同刚从水中捞起的一般。
看到众人关切的目光,张山笑面露难看的笑容,道:“老大,我刚才忽有所感,竟身不由己自行发动了预言秘术……”
“这次成功了……我在迷雾中,看到不太好的事情……似乎有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预言景象,看他表情,既兴奋又惊惧,郇天知道这是因为首次成功施展秘术看到不好内容的正常表现,也不催促,就只是点点头,以示鼓励和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