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后。
洛峪村外,一辆黑色的山地越野掠过,惊走了古屋断垣旁的猫。西山的太阳渐落,绕过山路两旁凌乱散布的槐树,射来几缕微光,整片树林中的栖鸟倏地跃起,仿佛逐日般向西山聚拢而去。不足百户的村落中,几位坐在墙边晒太阳的老人也因日落相继离去。
一只疑似掉队的棕雀飞入了一户人家。院里老人努力挺直微驼的背,仰头看着已入夜的墨蓝天空,一动不动任由棕雀伏在肩头。晚风拂面,似是夹杂着些许凉意,但老人眼中却浮现了一抹不安,察觉到什么似的向屋内走去。
黑色的山地越野七绕八拐停在了一个山洞前。洞壁切面平整,似是早年山体塌方造就,但车上下来的两男两女却无暇顾及是否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未关的车灯射入山壁上,照亮了前方仅一米见宽的石洞。
“我老爸坑我们呢?信息没弄清楚就给我们下达任务,这不是白来一趟嘛!”
“师哥,别这样说。老师怎么会弄错呢!”
“怎么不会弄错?一把年纪了,就知道急急忙忙的完成他的事情。哦,给我们发条微信就叫做任务?伊伊,就这态度,你还帮他说话?”
“这态度怎么了?哥,爸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才叫你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爸?”
“行了,汐旻,别和你哥吵了。汐宸,你也别抱怨了。伊伊,提两个灯咱们过去看看。”
“哦!”卜伊伊庆幸地退出了“战场”,走到车旁拿出两个穿透力较强的野营提灯,递给一旁的段梓琛,“给,琛哥。”然后拉着段梓琛走向了山洞。
顾汐旻白了顾汐宸一眼,也走向车旁,从后座提出来一个灯,“伊伊,等等我。”快步追了上去。
“行,就我毛病多”。顾汐宸磨蹭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老人托着棕雀进入了厨房。一堆电炊具中格格不入地放着被油烟覆盖的废弃多年的铁灶。棕雀飞离老人栖在灶上,歪头盯着老人。老人也看着棕雀,一双像被灰笔勾勒轮廓的黑瞳似是在诉说着沧桑。渐渐地,老人瞳孔中的黑色宛若墨落宣纸般渐渐晕开,充盈着整个眼眶,给人说不出的恐惧。棕雀感觉到什么似的直起身子。黑豆一般的眼睛突然光影闪动,出现了下午古村中山地越野在山间穿行的画面。不久,老人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打开窗子后,同样恢复正常的棕雀起身消失在月夜中。
老人轻易推开那座沉重的铁灶,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暗门。他掀开几十年未曾动过的木门,扬起一地尘土,摸黑走了下去。
“哪有什么线索,就是一个村里人遗弃的土窖而已。”顾汐宸提着灯猫着身子进入了洞中四处晃着查看了一番,又猫着身子退了出来。
“不对。”卜伊伊自言自语地走到洞口,“我感觉好像地质里面少了什么东西。”
